小团子吃了饭便回了书院。 “师傅,你在看啥呀,我叫你好几声都没答应。”一个小胖手在言院长眼前晃了好几下,才让他回神。 言院长摇着头将手中的信放到桌上,“真是奇怪,收到消息说西丰国的御花园塌了。” 小团子啊了一声,就连白狼都坐直了。 她终于想起来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 她忘记告诉景帝那个屋子不能动。 暖宝和白狼心虚的对视一眼,又连忙移开了眼神。 好在言院长在想事情,也没注意到他们俩的诡异。 许久,言院长才放弃思考,反正他永远也想不到这个乌龙就和他眼前的小鬼有关。 “中午出去吃了什么好东西?”言院长看了眼暖宝鼓鼓的肚子,这丫头太能吃了,这两天就把院里的存货给吃光了。 要不是自己还有点家底,这个弟子他还真是要考虑一下要不要。 小团子拍拍肚子,“酸菜鱼,好多好多酸菜鱼。” 不知为啥,言院长想到好多酸菜鱼,突然觉得有点胃酸。biqubao.com “我娘亲说晚上回来和您商量一下亲事的细节。”暖宝把林氏的话带到,最近言兮若在待嫁,天天都在屋里绣嫁衣。 暖宝来这几天都没有见到她呢。 言院长想到孙女要出嫁,面上也带出几分喜悦,“那你晚上的一家烤肉可就没有了。” 暖宝很不在意,毕竟现在还很饱,晚上的事情晚上再说。 本就已经到了议亲的最后阶段,其实也就是两家大人坐到一起商量时间啊,客人啊之类。 反正每次聊到最后,也都能歪楼歪到天边去。 比如现在,前一刻还在说请的客人,后一刻言院长突然就骂起儿子了。 暖宝还跟着言院长一起骂,师徒之间终于找到了共同语言。 不仅骂儿子,两个人还一起骂皇帝。 “我上次回去看到他,我真的恨不得在他的脑袋上狠狠敲上几下。”言院长用力拍着桌子。 暖宝先是扶好他的茶杯盖,接着也拍桌子,“我这次去西丰和落月,那边可不像咱们齐国,看起来可繁华了。” 言院长恨铁不成钢啊,“一天到晚就是神殿神殿,神殿是他爹还是他娘啊!” “灭了神殿!”暖宝举起小拳头喊起来。 林氏很想过去把两个人的嘴给堵起来,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言院长眼睛一眯,得意的笑起来,“所以我没告诉他,他儿子在我这里,哼!” 齐时晏一听这都扯到自己身上了,叹了口气。 只是为啥听别人骂自己的爹还有几分爽快的感觉呢。 “暖宝,这个神殿啊,不是好东西。”言院长想起自己的九死一生就来气。 暖宝保证,“徒儿一定在有生之年端了神殿。” 行吧,这都成了有生之年系列了。 最后两人被大家强行拉开了,晚上躺下,林氏一脸忧愁,“你说这还没喝酒呢,这要是喝酒,他们俩是不是能从地上骂到天上啊?” 萧永福看她这一副杞人忧天的样子特别好笑,“他们俩一个是小龙神,一个是小龙神的师傅,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啊?” 林氏一想,也对。 那就干点别的,“啪!” “娘子,你打我干啥?” “既然不想他们的事情,那就说说你,你要暖宝店里的分红要做什么?”林氏撸起袖子揪住他的耳朵。 萧永福一边大叫一边摸到了敌方阵营…… ** 刘岗村里,今晚刘根生没有自己过去,而是叫了好几个孩子,决定一探究竟。 木匠还在刨木头,从院子外面就能听到“嘎吱嘎吱”的声音。 才几天就做出了一个柜子,放在哪里都很炸裂,谁能想到这样的人才竟然会在他们刘岗村呢? 也可能是见识了小龙神的不凡,也可能是他一直没有把柜子拿出去让人看到,大家对于他的速度也没有表现的很惊奇。 听到院子里有声音,木匠走了出去。 “干啥?” 几个孩子推推搡搡,笑道:“我们听说你在给元朗哥打柜子,我们好奇来看看。” 木匠瞥了一眼那间屋子,“漆还没干,过两天再看来吧!” 刘根生站在最后看着木匠,可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他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有时候他都在想,那天的事,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做梦呢? “那咱们就在窗口看看吧!” 木匠说完也不理他们,径直进去继续开始刨木头。 刘根生给几个孩子使了个眼色,他们都去那个窗口看柜子。 最小的一个被他们举起来塞进了窗户里面。 “先别动,别动。”刘根生听到木匠有了动静,连忙嘱咐了一声。 果然木匠拿着刨子出来看了一眼,见他们果真就在窗口,便又进去了。 “去去去,小心点!”他们一边嘱咐里面那个,一边大声聊天。 柜子已经上了第三次漆了,看起来不像是第一次时那样血红。 可几个孩子心里却都有点犯怵,这漆的很红的柜子看起来像个活的东西,立在屋子中间,像一个等着吃人的怪兽。 那最小的孩子被刘根生嘱咐过,一定要伸手去摸。 可那孩子手都还没碰到,就感觉戴在手上的一串珠子发烫了。 “快回来!”刘根生喊了一句,那孩子却瞥见木匠出来了,连忙躲在了柜子后面。 好歹他还知道不能碰到柜子。 木匠见几个孩子就在院子里玩起了斗鸡,没有围在窗口,便也不管他们了。 屋里的孩子好不容易被几个大的给拉了出来,“叔,那我们过几天再来。” “嗯。” 出去之后大家都围着他,“咋样咋样?有事没?你手上的珠子烫了没?” 谁都没发现,从出来之后就没有说话的孩子眼中闪过一抹红光。 “没有呀!”那孩子看了眼自己手里上带的那串珠子,有点生气的拿了下来扔到了路边草丛里。 “你们还说有用,根本就没啥用。” 说着他还想上去踩两脚。 “蛋娃,你干啥,这是暖宝送的呀!”几个娃拉住了他,还差点吵了起来。 刘根生没说话,走过去把珠子捡了起来放进自己的兜里。 不欢而散之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蛋娃他奶奶是小龙神的忠实信徒,晨昏定省那是绝不能省。 “蛋娃,过来,磕头。”他奶奶也不说别的,反正她上香的时候谁路过谁磕头,不能拒绝。 蛋娃本想拒绝,但他奶奶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抓住他的领子一脚就让他跪下了。 邦邦磕了三个头之后,蛋娃就回屋里了。 谁都没看到,他磕头的时候,小龙神的神像射出一道光打在了小孩的脑袋上。 夜里,蛋娃的爹出来解手,看见躺在院子里的蛋娃。 第二天,全村都知道蛋娃半夜尿尿把自己摔了,到现在都还没醒。 只有昨晚去木匠家的几个孩子聚到了一起,吓的要死,“暖宝又不在村子里,现在咋办呢?” 咋办? 凉拌啊! 刘根生脸色很古怪的说,“暖宝跟我说过,如果真的找她有急事,对着她的神像说话就可以。” 于是,几个孩子居然在谁去给她神像磕头这件事情上,谈不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5_165631/7143967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