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刘根生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去了萧家。 “婶子,暖宝在吗?”林氏见刘根生一脸萎靡,以为他被家里打了。 连忙从桌上给他拿了一个点心,“根生你这是咋了?暖宝去府城读书了。” 刘根生一听就急了,“那她啥时候回来?大白在吗?” 林氏想到自家那不爱学习的丫头,无奈道:“十天半月吧!大白她也带走了。” 刘根生又急忙问她,“那婶子你啥时候去府城看她,能不能把我也带去,我想和暖宝说说话。” 林氏想了一下,自己可是答应暖宝两天去一次的,“明日!明天一早我们就过去,到时候带你一起去。” 刘根生无奈,只能先回去了。 林氏以为刘根生只是寂寞了想找人玩,这么大的孩子本来就应该玩的,可惜暖宝上头有人监督。 很快她就忘记这茬事情了。 下午她又去了趟木匠家里,柜子都已经差不多了,现在在做抽屉了。 屋里都是木屑,狼烟洞地的,她没多留就回家了。 隔天早上几个儿子都想要去看妹妹,结果为着这个事情打起来了,闹的林氏头也大了。 “一早上就让我给你们几个断官司,都多大的人了,还要跟弟弟打架。”车上林氏扶着额头骂了许久。 萧辰朗不服,“他是弟弟可他力气比我们几个哥哥都大,我们还打不过他哩!” 萧永福的声音从车帘外传进来,“辰朗,怎么跟你娘说话呢!” 萧辰朗抱着胳膊,哼! 林氏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刘根生一早就被她娘按住干活,等他到萧家的时候,林氏他们早都出发了。 “根生,咋了?”萧老爹抱着小六准备去遛弯,见刘根生站在门口要哭不哭的。 “婶子呢?她说今天带我去看暖宝的。” 萧老爹冷哼一声,“你那几个哥哥一早就闹,早起就打起来了,估计把你婶子给闹忘了,下次我给你记着。” 刘根生无奈,只好再次离开。 林氏他们到书院的时候,日头已经老高了。 暖宝才刚进书房。 “师傅。”三天下来,暖宝的师傅叫的是越来越顺口了。 言院长也找到了新的奋斗目标。 “先把昨日的功课温习一遍。”言院长看着眼前的小团子磨磨蹭蹭的翻书,也不生气。 老神在在的端着茶杯,“若是能背出来,还能讲出意思,今晚就带你去下馆子。” 暖宝翻书的手一顿,“哪家馆子?” 言院长喝了口茶,心说小样! “一家烤肉。” 别管几家,反正烤肉就很可以。 暖宝也不翻书了,直接将书往桌上一叩,闭着眼睛就开始背。 背完又讲了一遍意思。 小团子讲完后也不管言院长的表情,开始从自己的小布兜里往出来拿东西。 玄田玉的笔架、笔洗,一看就是有年头的好东西。 千年年香楠木狼毫笔。 就连纸都是点点星光的月水纸。 言院长心里冷哼一声,果然是差生文具多。 “咳,暖宝啊!你的记性是没话说,我讲课的内容你一字不差都背下来了。”老头子心里冷笑不已,背下来我就没办法了? 小龙神高傲的抬起漂亮的小下巴。 “但上学可不能只是背会老师讲的,还要理解,所以你就跟我说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这句话你是怎么理解的吧!” 小团子可开心了,“师傅,这句话我深有体会啊!我去落月和西丰的时候,那可都是好酒好肉。” “但如果来的是豺狼虎豹,就打死他!” 小家伙捏着小拳头挥的虎虎生风。 卧在她脚边的大白直起身子把爪子往桌上一拍,抗议! 莫名躺枪。 言院长点头,这小鬼出去看过世界,眼界宽,说话倒是大气。 “说的很好,结合实际,很有生活体会,那我们继续上课吧!” 言院长给暖宝算是因材施教,不会一味只讲书本上的内容。 而是会把那些历史事件当做故事讲给她听。 小团子虽小,却很会共情,听到气愤的地方,也会拍桌子。 有时候还会因为和她的狼有分歧,而吵的不可开交。 林氏在门口听了一会,不禁对未来有了点信心。 只不过暖宝能坐的住的时间并不是很长,超过两炷香她就开始乱动。 林氏都还没走到门口,暖宝就跑出来,恰好看到她的背影,“咦,娘亲?” “说好两日就来看你,我可没食言哦!” 小团子马上举着小指头,“我知道,因为会食言而肥?” 林氏现在听到女儿说什么都很开心,“怎么可以出来呢?” “师傅让暖宝休息。” 小团子玩了一会准备回去上课,“对了,根生昨天来家里找你玩,可能你不在他没意思吧,我看他脸色也不太好。” 暖宝心里有点疑惑,根生哥不会是让人给欺负了吧? 暖宝去上课,林氏则带着几个儿子上街,她一直都想在府城买座宅子。 再说泡菜的那个铺面也有点小了。 楼上住着柱子两口子,下面卖东西她总觉得有点不合适。 “娘,上次我们和妹妹一起起看过几个铺面呢。” 萧辰朗一听娘亲说要买铺面,立刻有精神了,刚才还气呼呼的,现在似乎已经抛到脑后了。 林氏感觉他们家孩子最近都爱生气,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太热的缘故。 赶紧买座宅子,今后小家伙回家吃饭也方便。 “姨,暖宝下课了我们才能见到她吗?”刚才就林氏自己进去了,几个孩子都在车里等着并没有见到暖宝,此刻齐时晏都等不及想见小团子了。 林氏点头,“对呀,她要是知道你们都来了,她肯定不愿意上课了。” “我想在府城买个宅子,咱们去黎大人那里问问吧!” 几个小子一听要买宅子,开心的跳了起来。 齐时晏心中一动,他在府城倒是有套宅子,可万一今后有什么事,住在他宅子里的人也会一起被牵连了。 左思右想,他还是没说自己宅子的事。 黎肃现在可是大忙人,林氏一见他便惊呼,“您怎么瘦了这么多。” 本来就不胖的人,如今看起来竟像个骨架,“不会是地府的办事处设在这里有什么影响吧?” 林氏第一时间便想到了这个。 黎肃苦笑着看了她身后的几个儿子,“生太多了啊!” 这下林氏更奇怪了,难道他还要夜里起来喂奶么? 黎肃是不用起夜喂奶,可是他夫人要起啊,本来也找了奶娘。 可两个儿子自从吃了张氏的,便死活也不吃奶娘的了。 他从刘岗村带回去的那个竟然也一样。 这便苦了张氏,只能开启手动带娃模式。 黎肃偷偷也尝过,张氏的奶水味道确实很香甜,奶娘的就不知道了。 知道林氏的来意,黎肃带她去看了几家。 等暖宝下课的时候,林氏就差付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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