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景帝让人把早点摆在正殿。 暖宝还在睡梦里,小鼻子就开始一抽一抽的,迷迷糊糊中还说,“这景帝就是会招待人。” “那你起来吗?我腿麻了。”白狼听见暖宝的话连忙说。 暖宝昨晚睡得舒服,醒来之后也没有起床气,还下意识问它,“前腿还是后退?” 白狼抬头看了眼自己的四条腿,“你咋不直接问是那条腿。” “你都编号了?” 白狼直接跳起来,这货太无聊了。 暖宝拿着头花从寝殿走出来,“谁给我梳头哇,我不会!” 主要她胳膊太短了,够不着。 景帝看她衣服都穿好了,嘴角带笑淡淡的看了眼站在廊下的宫女,连忙有人上前接过头花。 “奴婢给您梳头。”小宫女腿肚子都在打颤。 “扎个小揪揪就可以了。”她对景帝招手,“今天带我去哪里玩?” 景帝说了一堆地方。 结果他们哪都没去成,齐国来人了。 他们带了国书和厚礼。 大概是回去之后发现不对,但现在就算是送景帝金山银山也没用了。 落月、西丰、东夷都已经开放专门的口岸,并且在政治经贸文化等各个方面进行合作。 “我是真看不上齐国人。”景帝打发了使臣,对吃瓜的小龙神吐槽了一句。 暖宝翘着小脚表示赞同,“我虽然算是齐国人,但我也不喜欢齐国的皇帝!” 景帝端着茶杯的手停住了,“你是齐国人?那我刚才对齐国那样,你……” “最近我走了许多地方,可是我发现同样是几年的灾害,为什么你们都发展的不错,可齐国就那么差呢?” 暖宝从许多地方都对齐国感到了失望,对齐国的掌权者感到了失望。 以前,她的世界就是刘岗村,后来是映山府,当蛮族入侵的时候,她也为齐国百姓出过力。 可齐国在她眼里就只会围着神殿打转。 失望。 景帝没想到小龙神会问出这个问题,“齐国……嗯……” 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殿内的人只觉得此刻的沉默振聋发聩。 “我懂,就很差!”暖宝理解的点头。 景帝却摇头,“齐国其实也有一些很不错的官员,也有名士大儒,比如言卿言相国。” 暖宝手里的瓜差点掉到了地上,“那个老头?他说要收我为徒,等我回去就要跟着他学习了,我的命好苦!” 景帝也理解的点头,虽然接触的时间很短,但他已经明白这个小龙神是个文盲了。 “那你就跟着他好好学,不只是他,还有许多官员都不错。可惜皇帝不行。”他最后的话特别模糊,但暖宝是谁,她可是听的清清楚楚。 “那就换个皇帝好了,反正他儿子在我手里!”暖宝又爆出一个惊天大秘密。 她似乎一点不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但就算自己知道,好像也不能做什么。 所以人家这叫有恃无恐。 景帝觉得自己都麻了。 看看外面的天色,“你不是说要去夜市,我看这天色,可以出发了。” 暖宝,耶! 她在这御书房待了一天,要是景帝敢忘记这个事,她能拆了这皇宫。 景帝拿出一个面具戴上,鼻子以上都遮住了。 暖宝手动点赞,“真帅,出发!” 在夜市门口,她深深地吸了口气,“这就是人间烟火气!真好,真香!” 暖宝为了方便,又变成了昨夜的样子,当然莫兰不排除她是想钓鱼执法。 毕竟她昨晚就告诉对方,今晚来。 暖宝在前面吃,景帝就在后面付钱,至于莫兰,今晚沦落为人形架子,就是提东西的命。 “那个好玩,我昨晚就想玩!”她抓住景帝的手,把他往套圈那边扯。 暖宝看着地上的东西,“你喜欢什么,我套了送你。” 景帝激动死了,小龙神送他东西,这可不得好好看看。 “你套中哪个我都喜欢!”景帝的嘴角已经翘的老高了。 身后的老太监都想劝劝主子,嘴角收回去,人设快崩咯。 暖宝看到到最后一排角落里摆的一锭十两银子后,眼睛一亮。 举起圈圈伸手一扔,周围响起山海般的欢呼,“这小女孩可真行,多久了根本没人套中那锭银子!” 众人的激动可能比暖宝本人都多,毕竟他们天天看着那锭银子放在那里,却没有一个人套中。 此时有人套中还是一个孩子,当然激动。 这么多人看着,那老板也不至于赖账,给暖宝把银子拿了过来。 “小姑娘好运气,加油!”这老板还是挺会做人的,他现在要是表现的不开心,那他这摊子以后的生意可是要受影响了。 暖宝笑眯眯,运气是很重要,最重要的是她有这个实力。 接过银子放进景帝的手里,“拿着,这是我给你的!” 小龙神爱钱,但说话还是算数的。 她瞄了一圈后,发现一个玄色的镯子也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积灰,但她却能看见那镯子上发出的蒙蒙的光。 看来运气也很重要。 伸手扔出圈圈,“耶,又中了,这小姑娘可以的啊!” 暖宝开心的跳了起来,这个镯子可比那银子值钱多了。 大家只以为小姑娘爱首饰。 “这镯子我爹摆摊的时候就放着,你们有缘分啊!” 众人一听老板的话,更是哦哦起来。 暖宝把镯子放在小布兜里,接下来她就套了前面的一些不值钱的小玩意。 后面那些花瓶啊,书啊,她都没有兴趣。 “我看那花瓶不错,你怎么不套?”景帝不相信暖宝没看出来。 暖宝鼻子皱了皱,“给人家留条活路吧!没必要把好东西都套走。” 景帝愣了一下,这也许就是人和神最根本的区别吧! 人类看上什么东西的时候,会拼命掠夺,直至这样东西最后消失。 可是神的想法是长远的,让对方能够有活路。 是共赢的。 景帝感觉醍醐灌顶,笑着摸了摸暖宝的头顶。 “我学习到了!” 暖宝被他认真的话惊了一下,她也很认真的看了景帝一眼,“你很可以啊,我娘亲说了,人生处处都是学问,是学不完的,但如果可以在细微处就学到东西,那以后一定是个很棒的人!” 她说着还举起了大拇指。 暖宝没说,这家伙还是个有慧根的。 两人商业互吹了一番后,便带着东西继续逛街了。 暖宝昨晚从头吃到尾,今天吃的都是昨天觉得味道不错的。 她又突然看到一群孩子围着一个箱子在看,连忙跑了过去。 挤了半天也没挤进去,“这是啥?” 景帝惊讶小龙神连“拉片儿”都不知道,随即想到她是在映山府没见过也正常。 “这个叫拉片儿,你从那个洞可以看到一些图画,像看故事一样,去排队吧。”景帝说着就给老板付了钱,让暖宝去排队。 小龙神看每个小孩都翘首以盼,心里对那个黑洞洞的眼儿里的画面也多了几分期待。 等了好久终于轮到她了,暖宝刚坐到椅子上,眼睛才凑过去都还没有看清楚里面的图画。 突然被一个巨大力量扯住,推到了地上。 见周围都是孩子,景帝和莫兰便都退到了旁边,没想到这样却出了事情。 暖宝回头,看到昨晚差点哭死的小女孩一脸仇恨的看着自己。 莫兰动作很快把她扶了起来,再查看暖宝的手,发现胳膊肘子这一片都擦破了。 暖宝推开他,“让景帝等会!” 小团子看到景帝已经怒不可遏了,但收拾个小女孩还不用皇帝出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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