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宝喜滋滋地拿着箩筐,带着小六去河边摸鱼。 小六乐坏了,屁颠屁颠跟着暖宝后面。 “姐姐,咱们去干啥呢?”小六含着一只大拇指,另一只手牵着暖宝的衣摆。 “咱们去抓点鱼,晚上可以喝鱼汤,再给夫子送一点。”暖宝把夫子惹生气,全村都知道了。 说是摸鱼,暖宝只要站在河边,鱼都像不要命一般往岸上跳。 两人果真是装了满满一箩筐,暖宝才把剩下的鱼都丢回河里去了。 小六虽然不是第一次见这盛大的景象,却还是忍不住拍手,“姐姐好棒,姐姐好棒!” 一般人抓个一两条鱼就很棒了,暖宝抓了一筐鱼,怎么也有几十条,那可不是好棒么? 小团子背着个巨大的筐子招摇过市。 “我的天啊!暖宝你咋背了这么大的个筐子!”一个婶子看见就让自己家男人接过暖宝的筐子。 “让你叔给你送回家吧!你长身体呢,不要背重的东西。” 暖宝乐呵呵地点头,随手拿了两条鱼给她,“婶子晚上熬汤喝,鲜得很。” 那婶子也不推辞,“行,今晚加菜了!你明天来家里一趟,我今天泡了豆子,明天熬豆浆!” 暖宝喜欢豆浆浓浓的味道,“好哒,我要喝甜的。” 一路上,她给见面的人都分了鱼,等回家,倒还剩下一些。 让林氏把鱼穿起来,暖宝提着鱼牵着小六去学堂给夫子送鱼。 正在教书的夫子看见暖宝笑眯眯提着鱼,还晃给他看就气不打一处来。 暖宝上次来接她哥哥们,见还没放学,就去屋里等。 结果被她看到夫子放在桌上,刚画好的画。 这也就算了,竟然被她看出来画上的人是谁。 知道就知道,结果她拿着画去给人家看。 夫子恼羞成怒,追着暖宝打,真真就绕着村里跑了两圈。 他一看暖宝,就知道这丫头是来道歉的。 虽然他是不应该和一个快两岁的小孩生气,但就真的很生气。 现在全村都以为他喜欢人家的婆娘,可他明明喜欢的是另外的一个姑娘。 他是给人家的男人说清楚了,可他也不能跟那个姑娘去解释。 想到这里,他又狠狠瞪了暖宝一眼,谁知道那丫头在他院子提着鱼扑蜜蜂。 下学后,萧仲朗几个带着小六回去了。 暖宝提着鱼,腆着脸进去,“夫子,你就别生暖宝的气了!” 说着她还举高了鱼,“你看,这是我专门为你去抓的鱼,差点都掉进河里了。” 虽然生气,一听暖宝这么说,夫子还是忍不住去看她是不是有事。 “这条鱼啊,太能蹦了,要不是我死死按住,那可就跳回去了!”暖宝小嘴叨叨,夫子才明白她说的差点掉进河里的是鱼。 更气了哇! 一把接过鱼,没好气地说:“行了,你走吧!” 暖宝嘿嘿一笑,抓住他的衣摆,一脸讨好,“夫子,跟你打个商量,你能不能给我画一张画。” 夫子很想说不行,但明显他的拒绝没有暖宝小嘴输出的快,“我那天一看你的画,那就惊为天人啊!真好看!比我在府城黎大人家看到的还好看。” 说着还竖起了大拇指。 夫子被她一顿忽悠,袖子一撩,画! 暖宝要夫子给她画一张捕鱼图。 “哇,夫子你真厉害啊!把暖宝画得这么好看呀!”暖宝拿着鱼摆了很久的姿势,夫子终于画好了。 夫子拿着画好的画走过去,“满意了?” 暖宝接过画想把鱼扔进水里,结果没想到手比脑子快,她把画扔进了水里,鱼还在手上。 小团子和夫子两人大眼瞪小眼,半天都没回神。 “哇——我的画,好看的暖宝没有了!”小团子好久都没有哭得那么伤心了。 夫子虽然很无奈,毕竟他用心画了很久,但看小团子哭那么伤心,多少有点解气啊! 而且能看出来,她是真心很喜欢那幅画。 “好了,别哭了,鱼扔了吧,都要死了,我给你再画!” 毕竟是已经画过的,再画出来也很快。 暖宝把鱼放进了盆里,洗好了小手手,站在旁边等着。 没想到夫子一连画了好几张,将暖宝刚才的行为都给画了进去。 林氏等不住来找人的时候,就看到暖宝喜笑颜开地拿着几幅画欣赏。 “娘亲,你快看,夫子把暖宝画得多好看啊!”暖宝这次可把画捏得很紧。 林氏走过去一看,点点头,确实是用心画了,连她布兜上的小金龙都画得惟妙惟肖。 “好了,快跟你娘回去吧!我要做鱼吃了!” 暖宝心满意足回家,一定要她爹明天一早带着画去裱。 萧永福看到画得确实不错,“行,明天一早,我眼睛一睁开,就去,好吧!” 暖宝要折腾人的时候,谁都不会放过。 除了林氏,那才叫真爱哩,萧永福嫉妒地想。 暖宝却没想到,自己的画,差点就给家里惹了祸。 萧永福找到的那家店,就是神殿开在映山府城的。 暖宝的画像被大神师画出来后已经传到各处,尤其是映山府。 当那个老板看到如此惟妙惟肖的画之后,连忙和总部传来的画做了对比。 这一看,果然是一模一样。 大神师的画像只有脸,而萧永福送来的却连题字都有。 什么癸卯年丙辰月于刘岗村,送暖宝。 好了,时间地点人物都有了。 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还等了三天后萧永福去的时候特定尾随他到了刘岗村。 要是一般的山贼,看到刘岗村的高墙一定要愁了,这地不好攻啊! 但神殿是什么地方,超越世俗的地方,怎么会在乎高墙呢? 暖宝今天总觉得心神不稳,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小团子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悄悄飞了起来,给刘岗村加了一个结界。 这还不算完,她又放出神识看看周围有什么事,这一看可了不得。 刘岗村周围竟然埋伏了那么多的人。 每个人都穿着黑衣,每个人的气息都像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 每个人看向的都是刘岗村。 “哎哟!这么突然的就让我出来了,你怕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吧!”暖宝把龙神空间里的苏和巴拉了出来。 暖宝伸出小手在他的小腿上掐了一把,看到苏和巴抱着腿跳,才满意了。 “你别死人放屁——阴阳怪气的,看那边有很多黑衣人,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苏和巴揉着小腿,这家伙个子矮,掐的地方他还得蹲着揉,“大陆上有那么多势力,我怎么可能每个都……知道!” 苏和巴愣愣地看着那些黑衣人,他不仅认识,还很熟悉。 “暖宝,这是神殿的杀手,他们可都是以一敌十的好手!”苏和巴语气干巴巴的。 暖宝抬头看着他,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希望,这正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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