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为什么生气? 因为在选秀之前,他就已经交代过,言家的姑娘不要放进名单里面。 结果转头就给人放进去了。 儿女债啊! 贵妃能说什么,把错都推到两个孩子身上吗? 估计她要是能那么做,皇帝能一年不再见她。 贵妃才回未央宫,皇帝的赐婚圣旨就已经出宫了。 由此可见,他对言卿有多么的重视。 “嬷嬷,去神殿替本宫烧柱香吧,最近有点心烦!”贵妃按着眉心,脸上都是疲累,眼中却盛满了恨意。 ** 言家,钱氏前脚被送到了北苑,圣旨后脚就进门。 “好了,这下就好了!”言院长看着两个孩子拿着圣旨翻来覆去的看,心里那点火气才慢慢消散。 “陛下最近身体可好?”来宣旨的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总管,是整个皇宫里所有太监的头,不过他见了言院长却亲切的很,听到他问话更是躬着腰。 “陛下身体无恙,就是天天念叨老师自己去玩,不带他,哈哈哈哈……”老太监将皇帝的语气学了个八分像,让言院长也大笑起来。 他抚着胡子一脸欣慰,“你等等,我收拾一下带着元朗谢恩,顺便让他见见他师兄。” 老太监连连道:“不急不急,万岁要是知道我把您带回去,一准要赏奴才了。” “兮若,速速去收拾一下,我带你和元朗进宫谢恩。” 萧元朗每次见到皇帝,总有种违和感,虽然知道不应该,却还是不自觉的想在他身上找齐时晏的影子。 但这次见到的皇帝,似乎和之前都不太一样。 亲切,和蔼,真实。 言院长还没开口还没跪,就被皇帝一把扶住,“师傅,你只说出去转转,怎的去了那么远的地方,当时听到蛮子打到了映山府,我差点魂没了。” 撒娇的皇帝,萧元朗第一次见。 言院长没好气的甩开他的手,“别老拽我袖子,你已经长大了,怎么还拽老夫的袖子!” 这样的皇帝估计贵妃都没见过。 “元朗,过来见过你大师兄!”言院长看着萧元朗,莫名得意,胡子都翘得老高。 大师兄。 萧元朗像被雷劈过一样的神情,看看皇帝,看看师傅,再看看言兮若。 “哈哈哈哈,元朗你不知道我是你师兄?”皇帝此刻像个赢了游戏的孩子,得意的看着他。 “师兄,你骗的我好苦。”这个时候他当然不会傻傻的叫陛下。 皇帝倒也没瞒他,“我也是刚才收到师傅的信才知道的,瞒我们的是师傅。” 萧元朗嘿嘿一笑,“师傅说了,要是没考好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我的身份,要是考好了才能说。” 他的皇帝师兄笑得了然,见太监送来了茶,连忙接过给言院长送到手里,“师傅,喝茶。” 看着言院长喝了茶,才坐到他身边的椅子上看着另外两个人。 “你们俩……”他才开口,萧元朗和言兮若便相视一眼一齐红了脸。 行吧,没啥可问的了。 眼睛里面的情意都快淹没他的养心殿了。 “日子是我让钦天监看呢,还是?”皇帝知道他师傅不喜欢神殿,所以连提都没提。 可惜美好不是永存。 “日子让他们自己定吧,你就等着吃酒,到时候小金库里的东西也准备点拿出来让你师弟挑挑。”言院长说着还给萧元朗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多拿,拿好的。 “陛下,大伸师来了。”小太监才在门口通报了一声,大伸师就已经走了进来。 言院长面上的笑容丝毫未减,但眼中却如冰封一般,冷了下去。 场面一度很尴尬。 大神师笑着望着皇帝,皇帝点点头。 大神师笑着看向言兮若,姑娘害羞低头。 大神师笑着看向萧元朗,萧元朗点点头。 大神师笑着看向言院长,言院长低头喝茶。 无声的沉默。 不过大神师是谁,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再说,打破沉默往往只需要一句话,“元朗,我给你的玉佩你怎么没有戴在身上。” 皇帝微愣,“朕都不知道,大神师竟如此看好我的小师弟,还送了他玉佩。” 言院长神色也变了,只不过还能控制住,只有紧握茶杯的手和低垂眼眸中的担忧泄露了他的心情。 萧元朗和大神师打过多次交道了,自然是应变自如,“大神师给的玉佩我自然是要收好,怎可随意戴在身上,万一丢失岂不辜负!” 大神师笑笑,难道他说,你别怕,丢了玉佩也能找到你! 皇帝疑惑的看向大神师,“大神师今日进宫是有何事?” 昨日夜观天象,见宫中似有喜事,便来看看。 皇帝一拍手笑了,“是了,我已赐婚元朗和兮若,可不就是喜事。” “原来如此,倒是要恭喜元朗了,金榜题名之后还能好事成双,人生幸事。”大神师看起来很为萧元朗高兴,“不过我说的喜事是宫中的。” 宫里有喜当然和其他人无关,可皇帝一点也不想有喜事,他就想平平静静。 “今日最大的喜事就是元朗和兮若的事情,他们俩不日就要成亲了,朕,今,日,很,开,心!”皇帝最后已经是用很重的语气在说话了。m.biqubao.com 可惜他面对的人是大神师。 “元朗,你和这位姑娘的八字给我看看,我给你们选个时间吧!” 萧元朗笑着谢了,“日子还要家里那边看,就不劳烦您了。” 大神师也不生气,好像被拒绝了几次的那个人不是他。 “陛下,我们就先回去了。”言院长看见大神师就心烦,起身就要离开。 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大神师也突然转身,二人差点就撞上了。 “言相,您小心。”大神师对言院长非常客气,可惜对方连个眼神都不会给他。 “元朗、兮若,我们回去。” 皇帝心里苦,他就想和师傅、师弟一起说说话怎么了,这个大神师今天明显就是来找事的。 他目送言院长几人离开,刚想说话,谁知大神师也突然告辞了。 “所以他今天来是干什么?折腾我吗?”看着空荡荡的养心殿,皇帝对老太监抱怨。 回去的马车上,言院长一肚子的火。 “元朗,刚才他说的什么玉佩,你马上扔了!听,噗——”言院长话未说完,突然一口血喷出,人当时就昏迷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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