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夷公主驾临映山府,百姓人头攒动,大家都想看看公主的样子。 暖宝被黎肃安排到清风楼的二层,公主车架从下面过去,他们在楼上可以看的非常清楚。 村里无事,家里的孩子全被萧永福带来了。 齐时晏本不想来,可他又担心小团子啥都不知道惹出事,这才让林氏将他扮做小女娘的样子。 才六七岁的孩子,本就是雌雄莫辨,看起来也没有违和感。 “晏哥女相也好看的很。”林氏看见女娃就高兴,忍不住夸了一句,齐时晏的脸立刻黑如锅底。 暖宝倒是切换自如,看着齐时晏叫姐姐,一次都没叫错。 “来了来了!”萧季朗眼神最好,立刻就喊起来了。 暖宝吸溜了一下口水,嘀嘀咕咕着什么海味。 车架四周都是纱幔,百姓是根本看不到公主的样子。 但暖宝可以,她的神识畅通无阻的让小团子看到了“海味公主”的绝世容貌。 “好看,真好看!”暖宝小眼睛囧囧有神。 一直安坐在车内的公主忽然有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她坐立不安的朝两边的窗户看了看,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殿下,您怎么了?”她的侍女有些奇怪公主的动作。 海味公主摇头,“没事。” 东夷国与其他国家并没有发生过大的战争,她并不担心安全问题。 “很好看吗?”全家人一齐问她。 暖宝点头,很认真的回答,“很好看,可以就饭吃的那种。” 齐时晏捂脸,“那叫秀色可餐。” 暖宝伸出手指点点,“就是这个词。” 映山府地处边境,府城内有专门的驿馆,但毕竟年久失修,这次公主下榻就安排在了府衙。 虽说有些失礼,但黎肃认为却是最能保证安全的地方了。 公主的车架过去,他们这次的热闹也算是看过了,虽然并未看到真容,但其实大家看的就是一个热闹。 晚间会有一个接风宴,言院长等人会参加,暖宝一家是没有机会。 但黎肃答应小团子,宴会上的每样吃的都会给她一份。 到时候她就在内院里坐等上菜。 “听说大哥也会参加宴会的,到时候我们可以问问大哥公主长得好看不好看。”萧辰朗大大咧咧的说。 结果包括林氏在内的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萧元朗是最古板的,如果萧辰朗敢去问他,萧元朗就能给他布置一堆作业让他完成。 宴会开始前,暖宝带着齐时晏和徐松到了府衙,张氏带他们去了一个安排好的亭子,才匆匆赶去了前院。 齐时晏有点坐立不安,“暖宝,要不咱们别吃这顿了,到时候哥哥一定给你安排比这好的。” 暖宝还在翘首以盼,就听见有人让她别吃了,这简直不能忍。 “今天就是蛮子打来了,这顿饭我也非吃不可。” 阻止吃货品尝美食,齐时晏觉得自己就是找抽。 前院丝竹淡淡,觥筹交错。 东夷公主又是即将成为后妃的人,也只有言院长和黎肃等人才能陪一下,一般的乡绅根本没有可能出席。 所以虽说是宴会,但其实人很少。 为了公主的安全,前后院可谓是重兵把守,而且是黑甲骑兵、玄豹军以及公主自己的侍卫。 送菜的人分了两路,一队去了前院,一队向后院走去。 “站住!干什么的?”公主的侍卫非常严格,路过的人都要被盘查。 下人倒是恭敬有礼,“这是给黎大人的贵客送的。” 侍卫检查后发现确实是吃的,也就没有拦着,但还是将这件事报了上去。 前院公主正在听张氏说话,她的侍女突然走到身边一阵耳语。 公主淡淡一笑,对黎肃道:“黎大人,听说后院还有贵客,为何不请过来一起用餐呢?” 黎肃本就没打算能将这事瞒住,“启禀公主殿下,只是几个孩子,没尝过宴会上的食物,给他们尝个鲜罢了。” 正式的宴会上,这种做法其实是非常失礼的行为,没有人应该越过主宾才对。 而且听说送菜的人给那边说比往这边送还要喜气洋洋。 公主虽笑的温和又平易近人,但她的话却不容置喙,“请来吧,我们一起用餐,我也很喜欢孩子。” 黎肃看了眼张氏,张氏起身出去。 “那个海味公主要见我?”暖宝一脸不舍的看着桌上的菜,“你们先吃吧,我过去那边应该也还有。” 齐时晏思前想后,还是决定陪她一起,却被张氏阻止了,“不可,公主身边有宫里内侍。” 暖宝一蹦一跳走进宴会厅时,在陪的几位都下意识的站了起来,看起来比面对公主还要恭敬几分。 “公主殿下,这位是萧暖阳,臣的忘年交。”黎肃快步走到暖宝身边介绍。 “暖宝,这位是临澜公主,叫人。”黎肃给暖宝使眼色。 公主坐在高位,将下面人的神情看的一清二楚。 她看到暖宝可爱的样子,嘴角也勾出一抹笑,“你叫暖阳?” 暖宝眨巴着眼睛,她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位公主,“家里人都叫我暖宝,你真好看,他们说这叫秀色可餐。” 萧元朗听妹妹张口就来一句“秀色可餐”,直接就想晕过去算了。 公主却高兴的合不拢嘴,她身边的侍女想呵斥暖宝,也被她瞪了回去。 “快点过来,坐在我身边。”临澜公主对暖宝招手,并且命人在她桌旁加一张桌子。 她回头看黎肃,见他点头,才开心的跑过去。 这位临澜公主满身海货,看的暖宝口水直流。 她戴了一整套的粉色珍珠头面,让她整个人都有种莹润的美感。 胳膊上一串红珊瑚珠手钏衬得肌肤雪白。 就连宮装上面绣的都是摇曳的海草,看起来很清新脱俗。 暖宝第一次在凡间看到这么好的料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裙摆,“很好看,这料子有些奇怪啊!” 临澜公主没想到就连齐国后宫的妃嫔都没看出的,居然被一个小娃娃看出来了。 “东夷特有的染色技术,除了东夷皇室,别的地方都没有,我送一块料子给你,回去裁件衣裳。” 暖宝哇了一声,“谢谢姐姐,我要给我娘亲,让她也穿得漂漂亮亮。” 这种染色在暗夜中,裙摆上会发出莹莹的蓝,非常梦幻。 团子怎么看这位公主,都看不出她的血统是不是像人们所说有海族血统。 暖宝忍不住用出神力,临澜公主突然回头,两人就这么对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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