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小龙神开始保媒拉纤,那真是,成了一对又一对。 刘三元第一次领略到什么叫做时间就是金钱。 “你一会回去记得跟卢氏提一下,她说过的,只要青然同意,她就不反对,让她别忘记这话啊!” 暖宝拍拍刘三元的肩膀,呲溜就跑了。 刘三元先是点头,起来走了几步之后觉着有些不对味儿。 “嘶——” 这不是我俩昨晚半夜说的话么,她咋知道的? o((⊙﹏⊙))o 暖宝见着青然的时候,果真就像戏台上的媒婆那样,拉着她的手说:“哎呀,青然嫁过来之后,越发亭亭玉立了。” 里正把暖宝嘴巴一捂,一把将团子夹到胳膊下面带进了屋里。 “你最近看啥戏本子?”里正看见她有点心慌。 暖宝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小揪揪,神秘的说,“我不认字,你忘了?” 里正靠到椅背上缓缓,这家伙好几天不来,来不是耍的,是耍他的。 “你……坐好,咋看起来有点像……”里正眯着眼睛看暖宝,一时间不知道咋说。 “媒婆!”暖宝自招。 她得意,这两天她其实忙的很。 为了做一个好媒婆,暖宝专门去地府溜达了一圈,偷了一个媒婆的亡魂。 天天晚上让她教自己,媒婆速成术! 且不说那老鬼第一次盼望鬼差快点来把自己抓走。 她终于明白为何地府流传一句话,小龙神不干人事! 她现在在拼命打工,就想下辈子投个好胎,再也不用做保媒拉纤的事了。 可突然被人劫持,要让她重操旧业,鬼也会疯的! 那边里正听暖宝说的话后,摸了摸下巴,“我听说你现在到处想保媒啊!” 暖宝小下巴一抬,已经有生意上门了好吧! “你们要照顾我的生意啊!”小团子亮晶晶的小眼睛滴溜溜的看着夫妻二人。 青然原本在笑,突然就觉得后背发凉,眼眶一红,“暖宝,你要让夫君休了我,另娶他人吗?” 里正大惊失色,不停给暖宝使眼色,你可不能逮着我一个薅羊毛啊! 暖宝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是你娘啊!” 青然一听,眼泪嗖的就消失了。 里正劝她的话都噎在了嗓子口,憋红了脸。 都是他想多了。 青然小心翼翼的看着暖宝,不确定的问,“他们到什么地步了?” 里正才要说这话不合适问孩子吧。 暖宝黑亮的小眼睛看着青然,笑意盈盈,“夜夜笙歌?” 里正脸一黑,居然被比下去了! “可是刘三元不是个好的……”她可不想看到她娘老了老了被抛弃。 暖宝瘪嘴,“我看过了,人俩个比你们生的多!” 里正一口血吐不出咽不下,小丑竟是我自己。 青然沉默了好一会,才道:“暖宝,我信你!” 小团子搓搓手,“你放心,我第一个生意,我一定把他们俩焊死在一起!” 她决定晚上写个符送过去,绝不能让他们分开! 青然从暖宝握紧的小拳头就能感觉到,她娘未来的生活一定很幸福! 里正从自己的脑补中醒来,见暖宝要回去,拉住她的胳膊,“宝贝啊,那我和青然我们能有几个孩子?” 暖宝可不耐烦了,“随意生吧,反正你生不出闺女的!” 里正掩面,他们以前的感情一定都是假的。 暖宝从里正家出来就直奔刘三元家。 刘水田老两口看见暖宝,简直比看见儿子还开心。 “暖宝咋来了,快进来坐。”说着一把瓜子一把糖的就往暖宝手里塞。 暖宝拿起一块糖放进嘴里含着,“我今天来啊,是有好事跟你们说。” 要是那老鬼能看见,一定会开心死了,她的速成课可以结束了,暖宝看起来就像是个老媒婆。 老两口对视一眼,不确定的说,“咱们家能有啥好事。” 暖宝小眼睛闪闪发光,小手一拍,小脚脚还跺了一下,“三元的好事啊!” 刘水生看她的样子,心里颤了颤,想起了最近村里传来传去的话。 “小龙神,你这是要给我们三元做媒吗?” 暖宝快速往嘴里塞了块糖,狠狠点头,“我跟你们说实话吧,要是以前,三元的事我是一定不会管的。” 乔氏急了,忙问道:“暖宝,这是为啥?” “三元以前是个啥样的,你们比我清楚,好在他没闹出人命,你们夫妻又一直都做好事,这才给他攒了些福报。” “如今他的正缘来了,错过了这个,三元今后,不仅要孤独终老,可能还要吃官司。” 这话可不是暖宝乱说的,人生本来就是一个又一个的岔路口,就看你走左边还选右边。 刘水生想到自己那糟心的儿子,不知道他能有啥好缘分,“那他的正缘是哪位?” “卢氏!” 刘水生手里的旱烟管子都掉到了地上,这亲家母变儿媳妇,这玩笑开的是不是有点大了? 乔氏才不管那么多,立刻就开始回忆卢氏这个人的点点滴滴。 “我觉得,成!”乔氏倒是个干脆的。 可刘水生不大愿意啊,乔氏瞪了他一眼,“别看她年纪大,好像又贪财,可福地给的彩礼她可是全给青然了,而且她教出来的闺女也好!” 乔氏如今越想,越觉得这事情太好了。 “青然那边?” 暖宝拍胸脯,“交给我!” 刘水生还是不痛快,“她年龄也不小了……” 暖宝直接截了他的话,“三年抱俩没问题!” 那就真的没问题了! 谁都没想到,暖宝为了几两银子,硬生生让刘三元这个混蛋成了全村最幸福的男人。 暖宝一蹦一跳准备去卢氏家里,走到他们家门口就看到出来找她的林氏。 “暖宝,你从哪里过来,现在要去哪里?”林氏狐疑的看着她,别以为她看不出来,这丫头就没准备进门。 暖宝看看林氏,看看天,看看脚下,看看巷子,突然窜了出去,“娘亲,我晚点回来吃饭!” 一眨眼就没人了。 林氏回去就让萧永福吃了一顿小拳拳。 “三元!”暖宝奶声奶气的站在门口喊。 里面窸窸窣窣一阵,刘三元猫着腰出来,把暖宝提溜进去,“祖宗,你这是让全村都知道我在这里了。” 暖宝拿出一颗糖放进嘴里,“我全搞定了,你娘说彩礼五十两,婚后你们自己住,孩子随便生,他们可以帮忙带。” 卢氏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这句话,差点摔咯,扶着门框喘气。 暖宝听到她的声音,笑嘻嘻呲着小白牙,“青然没意见,就是里正爷可能想和你们比着生孩子。” 什么叫嘴上没把门的,暖宝这就是了。 卢氏差点晕了,这叫什么事! 刘三元真心实意给眼前的小团子点赞,自己提枪上阵才搞定一个,小家伙跑了一下午搞定了一群。 刘三元突然站直身子回头看着卢氏,“你听到了,如今,你是嫁还是不嫁!” 卢氏脸一红,害羞的点头。 暖宝拍手,成了。 “我回家吃饭了,明天来我家看日子,对了,这个给你,吃了好好睡一觉,看你那脸色!” 绿的像鬼! 暖宝跳到地上,摸出一颗丹药放在桌上。 “这可是另算价钱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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