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宝等待方大夫继续说下去。 “她会让靠近她的男人情不自禁地和她……”饶是方大夫行医多年,也有些难以开口。 方大夫给暖宝一个眼神,谁知小团子秒懂。 “交合?” 方大夫一言难尽,却依然点头,“没错!” 暖宝真心觉得他们都是老顽固,“这有什么,在龙……嗯……” 小团子突然被禁言了! “小家伙,不许乱说话,嗯?”龙神的声音突然在暖宝脑海中响起。 “你干嘛禁我言!老东西!”暖宝奶声奶气又奶凶的生气。 “龙族的事情不要让凡人知道太多。”龙神的声音听起来颇为无奈,这小家伙到了凡间都不让人省心。 “那你告诉我小姚氏是怎么回事!” 龙神倒是不介意告诉她,毕竟让一个小崽子查这种事情,就算神仙不介意这些,也有些不妥。 “尸鬼!虽然名字里有个鬼字,但其实是山怪,算是妖的一种吧,你从没接触过,看不出来也正常。”龙神给暖宝解释。 小团子去过的地方确实很少见山怪,“山神我知道,山怪没听过。” 那是你学习的时候就想着下课吃什么,都没有听。 “那要怎么救这些人?” 龙神喝了口茶,才懒懒开口,“尸鬼死了他们自然就活了。” “杀小姚氏?”暖宝咋舌,很难动手啊! “你的神力专门克制这些魑魅魍魉,别担心。”一个凡人而已。 不过他对暖宝能够克制己心还是很满意的。 这一满意,马上就付诸行动,一套克杀尸鬼的方法突然出现在暖宝的脑海中。 “哇,原来也不难么。”小团子开心的大笑起来,好听的话也像奔腾的大河一般汹涌地拍到了龙神大人的龙屁上面。 让身在龙域正喝茶的龙神喜笑颜开,口中却嫌弃道:“你这小家伙,下了趟凡,都学了什么。” 要是你嘴别咧那么大,就信你是不爱听了。 暖宝拍完龙屁就不理他了,众人似乎没有发觉刚才暖宝许久没有说话,反而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看着她,“那如今咱们应该怎么做呢?” 暖宝打了个响指,“我知道我知道,你们去准备东西就可以了。” 里正对小团子那是无比信任,闻言马上来劲了,“娃儿,你说准备啥,爷这就去给你取来。” 方大夫不屑地看着这个老东西,自己却也一脸的好奇。 “大铜镜六七八面左右吧,糯米若干,蜡烛多点。”里正听着这些东西倒都是好找的,但这就能收拾了小姚氏? 糯米?方大夫有些不解,忍不住问了一句,“黑驴蹄子不要?” 暖宝小眼睛一瞪,“你知道的不少嘛,老头子!又不是粽子,不用那么复杂。” 才刚知道方法,暖宝却表现得像个老江湖一样。 东西很快就准备好了,“就安排到她现在隔壁的屋子吧。” 小团子进去之后一番布置,让屋子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同。 但其实房间里早都围了一圈铜镜,再加上蜡烛油灯,可以说是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婶子,我们去隔壁屋子吧,这里要熬药了,等会熏着你。”暖宝也不碰她,就喊了一声,她身后进来好几个人,拿着炉子和药罐。 原本不愿意的小姚氏一见这情况,也只好走到隔壁屋子了。 “怎么这么亮?”感觉都有些刺眼。 “为了让人看清楚婶子现在的绝色啊!”暖宝很不走心的夸了一句,小姚氏竟然害羞地红了脸。 暖宝看差不多了,挥手让所有铜镜上罩的布都揭开。 “啊!你干什么!”刺眼的强光让小姚氏瘫坐在地上。 她不经意瞥见铜镜里自己绝美的容颜,迷失地站了起来,不管哪个方向,都有铜镜可以照到她的脸。 暖宝才不管她做什么,反正有她的神力护住这间屋子,小姚氏是绝对走不出去的。 小团子开始研究脑海中的方法,口中还念念叨叨。 “镜子摆好,然后拿出糯米,诶,不对,要先看看她的脸色。”暖宝抬头去看小姚氏的脸色。 很好看,什么都没有。 龙神知道暖宝不识字,给她的都是图画版的,小团子只要照葫芦画瓢就可以了。 于是就出现了,她脑海中的小娃娃向前跨一步看尸鬼的脸,暖宝也向前跨一步看小姚氏的脸。 脸上没有东西,小娃娃蹲着等,暖宝也蹲着等。 突然小姚氏的脸上似乎有什么开始蠕动,小娃娃撅着腚伸头去看,暖宝也撅着腚伸头去看。 “哦哦,开始了。”她连忙拿起一碗糯米,学着小娃娃的动作捏了一把,等小姚氏脸上的东西挣开往出来爬。 奇怪的是,那个东西并不是从小姚氏脸上爬出来,而是从她照的那面铜镜里爬出来。 暖宝“看”脑海里的小娃娃把糯米扔在了尸鬼的脸上,她也把糯米扔在了小姚氏的脸上。 “啊——” 小姚氏捂脸,尸鬼卡在了铜镜上面,出不来进不去。 暖宝神识又去“看”小娃娃怎么做,结果发现小娃娃也不动了。 暖宝愣在了那里,等了半天也没反应。 她等不住了,小短腿跑过去跳起来一把薅住尸鬼头上寥寥无几的头发,生生把它从铜镜里给拽了出来。 等在外面的人突然听见一阵尖锐的哭泣声,齐齐吓得退后一步。 里正听着那似男似女的哭声,下了结论,“不是暖宝的声音。” “那就好,要是敢让暖宝哭,看我不薅住她的头发踢爆她的眼珠子!” 他们不知道,屋里暖宝正薅着尸鬼的头发把它在地上猛摔,“再哭,再哭一声我打得你妈妈都认不出你!” 尸鬼呜哇呜哇地哭,这小孩到底是谁啊! 此时的小姚氏一脸糯米,晕倒在地上,她也恢复了原本的容貌。 就连肚子也小了很多,恢复了正常的大小。 不过暖宝没有发现,小姚氏的身下缓缓地流出了许多的血。 暖宝还在摔那个尸鬼,一脸严肃的她奶凶奶凶地骂着,“趁我不在,就敢在刘岗村里为非作歹,还想害人性命,我摔我摔我摔!” 左右一顿摔,尸鬼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了。 暖宝还不解气,跳到了尸鬼身上一通踩。 等她开门走出去的时候,里正奇怪地看着她手里的“纸片”,“娃儿,你拿个纸人干啥!” 暖宝晃了晃“纸片”,“就是这个坏家伙,我去处理了!” 小团子还是一脸奶凶,尸鬼连叫都叫不出来,它只能哼哼唧唧说:“大人饶命,小人初来乍到,不知贵宝地已经有人罩着了。” 暖宝一个回旋脚踢在尸鬼脸上,“是神!这里是本神罩着!你,死吧!” 说着把尸鬼丢了出去,还没落地,突然一道闪电劈在了尸鬼的身上,眨眼间就只剩空中飘浮的粉末,和腥臭刺鼻的味道了。 突然一声惊呼在她身后响起。 “小姚氏的孩子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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