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叽叽喳喳,柯城言笑着给大家倒酒,又忍不住劝说到家都少喝一点,毕竟明天还要进实验室,别喝得太醉明天头疼请假。 平时大家有实验是不允许喝酒的,但董教授得知余安安来了实验室,就放了大家一码。 隔着火锅氤氲的热雾,余安安看着热热闹闹嘻嘻笑笑的师兄师姐们,心口那些细细密密的情绪好似都被抚平。 顾语声看着余安安靠坐在座椅软软的靠背上,视线盯着笑闹的众人,唇角带着浅浅淡淡的笑,低声开口:“你不喜欢陆大少为什么要答应求婚?是不是因为家族的关系?还是因为……我哥在节目上说的那些话,给你带来了困扰?” 闻声,余安安转头看向顾语声:“什么?” “安安,你不开心。”顾语声语声压得很低,他看得出余安安不想让别人知道,“是不是我哥恢复记忆给你带来了困扰?所以你才答应了陆大少的求婚?” “和傅南琛无关。”余安安看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我有我自己的生活节奏。” “可你不开心……”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开心的事儿都让我遇见?”余安安轻笑一声,“我现在已经生活得很好了,多少人羡慕,我很满足。” “可你不爱陆大少,你现在也不爱我哥,你……” 顾语声的话还没说完,已经喝得醉醺醺的蔡晓竹突然凑到余安安面前:“安安……我其实还以为你最后会和那个西装暴徒在一起走到最后的,我看到你和陆大少订婚的消息很意外。” 余安安朝正要把蔡晓竹揽回去的柯城言看去,笑着说:“不是每一个人都像你和大师兄一样,初恋就能走到最后的,大多数人……都只是找一个合适结婚的对象结婚。” “所以陆大少对你来说只是合适的对象,你还是喜欢那个西装暴徒是不是?”蔡晓竹话刚问完,就被柯城言揽入怀中。 柯城言带着几分怒气给蔡晓竹喂水:“你就喝吧活爹!等你回去了你看你崽怎么收拾你!” 听到柯城言这话,余安安忍不住低笑一声…… 她是知道的,柯城言他们家,都是柯城言和孩子管着蔡晓竹。 “柯城言,你再管我,我就和你离婚!你带着你的崽滚蛋!呜呜呜……你们俩总是合起伙来欺负我!管着不让我这不让我那,明明是我生的……呜呜呜还管着我!我都没有当妈的尊严了!呜呜呜……”蔡晓竹呜呜地哭出声来,“我要和你离婚,你们给我滚!” “好好好!离离离,滚滚滚!你先把水喝了!”柯城言哄道。 余安安看着柯城言和蔡晓竹说不羡慕是假的。 柯城言给了蔡晓竹足够的信任,才能让蔡晓竹毫无顾忌地在这里耍酒疯说要离婚。 大概是知道她不管说多少遍,柯城言都不会松开她的手。 可她就不一样了,她都没有勇气和林谨容说出分开…… 见余安安端起面前的酒杯,顾语声扣住她的酒杯:“你不能再喝了。” “好不容易见到你们,今天晚上也没有什么工作……” “不开心的酒不要勉强喝,很伤身。”顾语声轻轻叹了一口气,“回头我会劝我哥别因为他和雨稚姐的事情,再给你造成什么困扰。” “不用,我不在意……”余安安表情寡淡,明明是温良无害的声音,却让人听着冷冷清清的。 顾语声算是看明白了,不管傅南琛和窦雨稚这边是什么情况,余安安有自己的生活节奏,根本就没有交集,也不受影响。 所以,余安安到底是因为什么这么不高兴?或者说……这么难过。 余安安搁在桌上的手机振动,余安安看了眼是白归处,担心是关同修的事,余安安拿着手机起身:“我出去接个电话。” 余安安走出包间,接通电话:“怎么了?” “老关醒了,所以我打电话来告诉你一声。”白归处的声音听起来带着疲惫,“老关他……情况不是很好,我们都没敢告诉老关他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他还是想着要康复之后去报仇。” “嗯,我知道了。”余安安应声,情绪能听得出的不太好,“我现在人在海城,等我回去之后我去看看他。” “老大,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白归处敏锐察觉余安安的不对劲。 “没有,就是这几天有点累,等我明天回去再说。”余安安说。 “好……” 挂了电话,余安安重回包间,看着都已经喝得差不多的师兄师姐们给苏志英打了电话,让安排车安全把人送回去。 余安安站在火锅店门口看着他们一个个上车,蔡晓竹一直抱着余安安哼哼唧唧说让余安安带她走,她不要和大师兄过了,弄得余安安哭笑不得。 柯城言脖子上还挂着蔡晓竹的包,艰难把成为八爪鱼粘在余安安身上的蔡晓竹从余安安身上扒下来,塞入车后排,才和余安安道歉:“你师姐是今天看到你太高兴,喝多了,抱歉啊!” “我知道。”余安安笑了笑。 柯城言其实今天已经看出来余安安的情绪不对,只是余安安不愿意说,他也就不问。 “安安,我知道你做的事情和我们不一样,我们就是一群泡研究室的,但你是我们的小师妹……如果有用得上的地方,你尽管开口!”柯城言说。 “没事大师兄。”余安安笑着说,“真的,有事我一定会告诉你们。” “好!你师姐闹得厉害,我先带她回家。”柯城言说着视线看向站在余安安身旁的顾语声,“你送安安上车再走!” 虽然余安安身后还站着两个助理和一群保镖,但柯城言还是习惯性的安排。 “嗯!”顾语声点头。 目送载着柯城言和蔡晓竹的车离开,双手抄在口袋里的顾语声才开口:“要不要我陪你走走?”m.biqubao.com “不了,喝了点酒,吹风容易上头,而且快下雨了,我坐车回去!你也回去吧……给你安排了车。”余安安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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