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林谨容语声很冷,淡漠的嗓音能听出极力克制的怒火,和难以压抑的嘲弄,幽邃的眸子一瞬不瞬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如果你只是作为我的救命恩人,而不是我的爱人,你要求我想办法让老关放弃复仇,我舍命也一定会达成你的要求,或者说你的期望,一定不会让你为难。”余安安轻笑,“所以,楚良玉……你是用什么身份来和我说,这件事到此为止的?是爱人……还是救命恩人?” 余安安给林谨容的是一个选择题。 林谨容如果是用爱人的身份说,余安安不可能答应,甚至还是会帮助关同修。 如果林谨容是用救命恩人的身份和余安安说到此为止,就是放弃余安安,放弃这段感情。 “为了一个关同修,非要这样闹?”林谨容漆黑的眸子凝视她的眼。 “为了一个李明珠,你不对我也说撞就撞……”余安安语声温和极了,“如果说闹,我用这件事来闹应该更合适,所以楚良玉……我不是在和你闹。” 林谨容掐住她的脸:“昨晚还在床上老公老公的叫,说爱我,现在就要用分开来威胁我。” 余安安眼睫轻轻眨了一下。 “所以啊,你看……”余安安扣住林谨容捏住她脸的手,丝毫不躲避他的视线,轻笑,“你下意识选的是分开啊楚良玉,对你来说……李明珠要比你和我的感情重要,这样的话……我们迟早还是要走到针锋相对的那一天,你为了李明珠……我为了老关。” “而且,我从来没否认过我爱你,哪怕就是当初……傅南琛失去记忆的时候那样对我,我也从没否认过爱他,我不是一个不敢面对自己感情的人。”余安安说。 “明珠是我的妹妹我说过很多遍了,我一定会护!”林谨容扣住她的后脑,一字一句,“你也是我的!” 余安安没有吭声,那双眼睛依旧黑白分明,就只是浅浅淡淡的看着他。 玻璃窗上落满了雨滴,淅淅沥沥的声音响着。 “既然你不愿意用救命恩人的身份来和我说。”余安安情绪很稳定,似乎也在意料之中一样,她只说,“那……你也要明白,关同修是我儿子的救命恩人,是我的朋友,我也一定会帮!” “你能帮到什么程度?”林谨容问。 “我以前都没什么朋友你是知道的,至于帮到什么程度……应该是帮到足以偿还我儿子救命之恩的程度。”余安安认真回答。 “西西也是我的儿子。” 余安安只是笑:“承认西西是你儿子,那你认关同修对你儿子的救命之恩吗?” “你这是要把你和孩子都和那个关同修捆绑在一起,是吧?” “为什么什么事都是你可以我不行呢?你可以和李明珠假结婚,我不可以为了摆脱绯闻为了林氏集团和陆鸣舟假结婚,你可以为了护住李明珠连我都撞,我不可以为了护住我儿子的救命恩人……把我们捆绑在一起?” 说完,余安安自己愣了一下,轻笑一声:“怎么听起来好像我故意和你做对一样,你做的两件事都和李明珠有关,我做的两件事都让你不舒坦。” “余安安,别这么阴阳怪气说话……” “我不是阴阳怪气,只是做好了和你站在对立面且被你放弃的准备。”余安安说,“我还是很难过的,真的。” “是不是我不拦着你和陆鸣舟假结婚,你就不会这么介意李明珠?”林谨容攥着她的手,“安安……你和李明珠不存在二选一,我选的永远只有你!” 余安安眨了眨眼问:“那要是我伤害了李明珠呢?” 林谨容攥着余安安的手猛然收紧,余安安吃痛,视线挪到林谨容掐住她手腕的大手上,道:“不必这么紧张,玩笑而已……我没有老关那身本事能伤到你的好妹妹,我手腕很疼松开吧,走的时候小心一点别被发现了,即便是别人没有发现你,但……我前脚刚答应陆鸣舟订婚,后脚套房走出来一个男人,对我名誉还是很不好的。” 余安安说着要起身人就被林谨容按回了腿上。 听到套房门被打开的声音,余安安身子一僵立刻就意识到应该是苏志英或者是小许过来了,不等人进来,余安安扬声:“别进来,出去!” 推门的苏志英只看到沙发上一个男人的背影就迅速把门关上。 门外,小许看向苏志英不解地问:“怎么了?” “没事,我们在外面等等。”苏志英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手心里起了一层汗,他虽然只隐约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背影,但他能确定把余安安箍在怀里的不是陆鸣舟。 之前苏志英跟着林谨容的时候,是知道余安安和林谨容的事,甚至知道余安安那两个孩子都是林谨容的。 自从林谨容没了之后苏志英一直跟着余安安,他从没见过余安安身边有别的男人。 看着那个人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苏志英想到了林谨容。 实在是……太像了。 见苏志英的脸色不好,小许朝关闭的门内看了眼,什么也没有说,默默跟着苏志英守在门外。m.biqubao.com 林谨容捏着余安安的手并没有松开。 “我真的该走了。”余安安说。 “安安,明珠和我一起长大,是我妈喜欢也最心疼的小姑娘,从小……我妈就告诉我要照顾好明珠,我妈是把明珠当成女儿养的!所以……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不会让明珠出一点事,而且作为哥哥我会护着她一直平安幸福,这一点我希望你能明白。” “我很明白啊。”余安安看着林谨容,“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我一直都在说我理解你,我知道你把李明珠当做亲人,当做亲妹妹!所以我没有蠢到用我们的感情来强求你,是你后面非要这么问,话赶话是你逼我问出来的,我原本没想说出令你为难又令我难堪的话来,毕竟……没法否认我爱你,所以你选李明珠的时候会显得我很贱很蠢。” 也很难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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