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叶长明现在已经得到了报应,在余安安的安排下,叶长明在牢里每天都有被好好招待…… 尤其是现在叶家完蛋,也没有傅南琛护着,以后对叶长明来说每一天都是折磨。 陈峦载着余安安离开,这一次傅南琛没有再追上来。 他就那样狼狈站在雨中,头发和西装蒙上了一层细密的水汽。 在手机响了第六次之后,傅南琛才接通,听到明律师在电话那头的絮叨今天和恒基生物科技那边谈论的内容,傅南琛哑着嗓音开口:“申请破产吧!” 电话那头明律师声音顿了半晌,才开口:“不好意思傅总,我刚才没有听清,您说什么?” “你没听错,走破产程序吧!”傅南琛说完,挂了电话。 没有再继续努力下去的必要。 其实也不算是傅南琛主动放弃挣扎,而是……傅氏集团在前面已经栽了一次,这一次又栽了一次是真的爬不起来了,恒基生物科技实实在在拿捏着傅氏集团的生死。 他没有脸求余安安,且他曾经说过,余安安所愿所想,都是他傅南琛所向。 他在失忆这段时间违背承诺的事情做得太多,他不能……也不想再违背承诺了。 可傅南琛并没有打算就此放弃余安安,曾经对余安安造成的伤害已经无法更改,那么他愿意承受一切可以让她能感到哪怕一丝痛快的报复。 他只希望,等报复过后,被他弄丢的安安……能再给他一次重新认识的机会。 傅氏集团因为傅南琛的这个决定乱成一团,虽然傅氏集团上下都知道傅氏面临破产风险,可未尝不能和恒基生物科技再次达成和解,只要他们能找到能替恒基生物利益最大化的方法。 可他们这群打工人还没放弃,老板就先放弃了,这是什么道理? · 余安安洗漱和两个孩子连线视频后,又坐回书桌前翻看今天从公司带回来的文件。 手机微信接连响起,她看了眼,是谢子怀和雷鸣岳的好友添加。 当初余安安离开海城的时候,是删掉了曾经相识相熟一起长大的朋友们,其中就包括了他们两人。 因为躺了两年醒来后,发现她失去的不仅仅是傅南琛,还有曾经的朋友们。 既然已经删了,余安安就没有想再加回来。 现在的她已经和过去告别,正在自己的新生活中。 她将手机放在一旁,没再管。 门外。 陈峦拦在门口阻止晏路青按门铃。 晏路青舌头抵了抵腮帮子,挑眉:“我说陈峦,你才从我身边走几天,翅膀硬了?我的话都不听了?” “我只听先生的,先生让我保护安安小姐。”陈峦一脸严肃道。 “陈峦!老子是豹子还是老虎?是能吃人怎么的?”晏路青指着陈峦的手摆了摆,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开口,“让开,我就说几句话!” “晏爷,您在这样我要打电话告诉先生了!”陈峦还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不等晏路青再说什么,陈峦身后那道三七开的门就打开了。 陈峦回头,见穿着家居服的余安安,忙道:“安安小姐您先进去。” “别呀!”晏路青唇角勾起笑来,“好不容易见到真人了,嫂子……不请我进去坐坐?” 余安安视线从晏路青身后跟着的两个保镖身上扫过,又落在晏路青的身上:“不知道这位先生是怎么上来的,据我所知……华庭盛源的安保措施严格,非业主没法上来。” “这不是巧了么!我就住在嫂子楼下的楼下!我八百年不回来一次,知道嫂子住在顶楼,爬了两层楼梯上来的,陈峦这臭小子竟然拦着不让我按门铃。”晏路青抓住机会向余安安告了一状。 见余安安扶着门似笑非笑看着他,晏路青抬手在脑门儿上拍了一下,又连忙对余安安伸出手:“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晏路青,是……林谨容在被林家收养之前最好的兄弟!夜宫就是我的开的小店,嫂子要是有时间欢迎来玩,全部免单!” 夜宫要是小店,京都其他会所算什么? “嫂子不请我进去坐坐吗?”晏路青笑着说,“我哥很快就回来了,我找我哥有点事,当然我们第一次见,嫂子要是不放心……可以让这个我调教了几年都调教不好的木头保镖陈峦一起进去。” 陈峦竟然是这个晏路青调教出来的? 余安安想起之前在夜宫见到林谨容上了夜宫老板专用电梯,还是侧身让开门口:“陈峦一起进来吧!” 陈峦紧紧跟着晏路青眼底全都是戒备,见晏路青四处打量陈峦皱眉:“晏爷,您请坐!” “小气的,又不是你家……看一眼怎么了?”晏路青不爽地在沙发上坐下,看到余安安放到茶几下方的文件,正要伸手去拿,就被陈峦扣住了手腕。 “陈峦!”晏路青面色沉了下来,“你要反天啊?” 余安安端着两杯水走过来,搁在茶几上,对陈峦道:“陈峦你也坐,喝点水。” 说着,余安安在一侧沙发上坐下,手肘搭在沙发扶手处,看着晏路青问:“刚才我还没出去前,听你和陈峦说……想和我说几句话?” 晏路青双腿交叠,笑着将手肘搭在靠枕上,手指摆弄着靠枕流苏:“是这样的,我来呢……主要是为了和嫂子谈个交易,应该已经知道我哥对林家和林氏集团的打算,你们将来要是真的在一起要面对的流言蜚语怕是林老先生都承受不住,我想说不如你们趁这个机会分开,我哥这个人比较负责恐怕开不了口,嫂子如果愿意开口,我可以给嫂子一些补偿。” 余安安闻言倒也没有生气,笑着开口:“你是怎么做到,一边叫着我嫂子,一边让我和林谨容分开的?”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晏路青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这也是为了嫂子好,以嫂子这样的花容月貌,还有将来林氏集团继承人的身份……要什么样的小奶狗小狼狗没有,没必要非在我哥身上吊死是不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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