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现在跪下道歉,也没法弥补! 他也不知道该为余安安做什么,怎么做……才能让余安安之后过得更好。 听到余安安转身的脚步,傅南琛这才敢回头凝视余安安。 “安……”傅南琛哽咽得发不出音,看到余安安走到保镖跟前才强压下哽咽,鼓足勇气喊道,“安安!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不恨我?” 傅南琛的声音里,是浓烈的哭腔。 拉开车门要上车的余安安动作一顿,转头平静看了傅南琛一眼说:“永远……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察觉余安安平静话音里的决绝,傅南琛呆住,整个世界好似轰然崩塌。 看着余安安上车,傅南琛再也绷不住朝着余安安方向追去。 关上车门,余安安对保镖道:“开车。” 看着缓缓启动的车,傅南琛冲到车门前用力拍打车窗,哭喊着:“安安你不能不要我!你答应过我不会不要我的!你答应我会陪着我变老……你罚我吧!安安我错了你罚我吧!你打我!求你别不要我!安安……我不能没有你!你不能说话不算话……我每一个生日愿望都是你,都是我们!都是我们的未来,你答应我一定会让我实现的……” 傅南琛疯了似的追在车后,哭喊:“安安!余安安……我错了!安安你别不要我!安安……” 保镖看着不放弃在后面追车的傅南琛,小心翼翼问余安安:“余小姐,后面那个人还在追。” “不用管。”余安安说。 傅南琛大概是恢复记忆了吧! 余安安通过傅南琛今天的反应和小动作,就知道了。 但,那又怎么样呢? 伤害已经造成,安姨死了,欢颜……也没了。 余安安爱傅南琛的时候,他就是余安安的全世界。 不爱了,他就什么都不是。 青梅竹马的感情,刚开始从心底剥离的时候的确痛彻心扉,如扒皮拆骨。 曾经,余安安还以为等到傅南琛恢复记忆后悔的那一天,她会有报复的快感,甚至会笑到泪流满面,然后再告诉傅南琛她永远也不会再要他了,看着他越崩溃就越是高兴。 可现在,好像除了他带来麻烦的不耐烦之外,已经没有了别的。 并不是不恨了。 而是……她现在的地位已经凌驾于傅南琛之上。 现在的她能轻而易举把傅氏和傅南琛踩在脚底,让傅南琛失去一切。 从她回国的那刻开始,傅南琛就再也庇护不了叶长明,再也没有傅氏做他为所欲为的靠山了。 傅南琛在后面追得声嘶力竭,直到力竭瘫倒在地上。 明律师开着车追上来,打了双闪用车身挡住路,避免傅南琛被撞,连忙下车去将傅南琛扶着坐起身,“没事吧?” 看着来来往往开车的骑着共享单车的都回头看傅南琛,明律师却怎么都把人拉不起来:“傅总咱不闹了行不行!” 傅南琛全身都是汗,抬起低垂着的脑袋,通红充血的眼看向明律师,像个无措的孩子:“安安不要我了,安安她……恨死我了!我把安安弄丢了!” 傅南琛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曾经余安安就问过他,有一天恢复记忆了会不会后悔…… 他现在有答案了,后悔!后悔得恨不得杀了自己。 余安安是他的整个青春,是他的整个世界! 可他把他的世界弄塌了。 “为什么当年车祸里植物人的不是我!为什么不是我……我怎么能……”傅南琛情绪全线崩溃,拽着自己的头发,“我怎么能忘了安安,我怎么能那么对安安!” 明律师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傅南琛,抬手用力扣住傅南琛的肩膀,捡起地上傅南琛摔碎屏的手机,用力将人从地上扶了起来往车的方向走:“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就算是想追回安安小姐也得先有个人样!你这样别说余小姐,就是任何一个女人怕是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明律师拉开后排车门,把傅南琛塞了进去,正准备驱车离开,才发现手里攥着傅南琛摔碎屏的手机,见是谢子怀的来电,他扯了扯领带接通:“喂,谢少……” “嗯?明律师?南琛呢?” 明律师看了眼后排座椅上闭眼流泪的傅南琛,抬手抠了抠额头:“傅总他恢复记忆了,刚才见到了安安小姐……安安小姐不肯理傅总,傅总……追了一路车,这会儿情绪不太好。” “恢复记忆了?”谢子怀愣住。 从余安安脱离植物人状态后,谢子怀看着傅南琛和余安安的纠缠,看着傅南琛可以说厌恶余安安……对余安安做出的各种伤害,他就在攀着傅南琛恢复记忆,让傅南琛好好体会体会什么叫追悔莫及。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傅南琛一点恢复记忆的迹象都没有,谢子怀都以为傅南琛这辈子都不可能恢复记忆了,没想到怎么会这么突然就恢复记忆。biqubao.com 他都已经和窦雨稚订婚了啊! “怎么恢复得这么突然?” “也不是突然……”明律师叹了口气,“有一天晚上傅总去夜宫,看到他那个表弟顾语声还有安娜小姐被欺负,就英雄救美,脑袋上挨了一烟灰缸,之后就恢复记忆了,还要和窦小姐解除婚约!” 谢子怀没想到中间还发生了这么多事。 “安安,现在……在京都?”谢子怀问。 “对!” 谢子怀张嘴想要余安安的联系方式,可想到傅南琛和余安安的关系,恐怕傅南琛也没有,他便道:“我现在人就在京都,你们在哪儿……我去找南琛。” “我现在要送傅总回京都别墅,您直接过来就能见到傅总。”明律师说。 “好!” 挂了电话,明律师拉开车门上车,送傅南琛回家。 · 余安安快到楼下就接到林谨容的电话,解释了今天手机静音的事。 “嗯,我知道,想着今天在更衣室给你关了铃声,你忘记打开。” 跟在余安安身边的保镖抢在余安安前面,按下电梯上行键。 余安安颔首致谢,对电话那头道:“你一会儿回林家老宅应该是林老先生有事叮嘱,林老先生年纪大了,你……多让着他一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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