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安安拉开羽绒服拉链,里面是她穿着背心瘦到只有一把骨头的身躯:“我身为女孩唯一能活下来的理由,就是为了震慑来投胎的女孩。” 没有人能想象得到,余安安这么漂亮的一张脸下,身体上居然有这么多狰狞丑陋的疤痕。 直到此时,那些之前看到余安安赤裸照片嘲笑余安安是抖M,床上玩的花的键盘侠们,都沉默了。 大屏幕照片再次切换,一个满脸脏污的小姑娘,头发枯黄瘦弱,全身都是伤让人不忍直视,可那双眼睛却很是明亮。 余安安身上伤疤,和照片里小女孩的新鲜带血伤痕,给人带来的视觉冲击力极大。 “这是刚和生母从余家村逃出来的我。”余安安看了眼屏幕,语声镇定,“那时因为生母接连产女,余家人在我母亲最后一次怀孕时,就开始往我身体里钉根钢针,我逃出时,体内已经有29根钢针,余家人认为只有这样才能威慑女胎不敢来余家投生。” 余安安的每一句话都让观众心惊肉跳,她却无比平静将羽绒服外套拉好。 “而可笑的是,法律上……作为人口买卖的买家,对被拐卖妇女的施暴者余家旺,却安然无恙!余家旺之所以坐牢,是因为他亲手摔死了6个刚出生的女婴,可他……只坐了七年牢就放了出来。” “在十几年后的今天,人口买卖中,买方最高刑也只有三年,买卖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买卖双方共同判刑,10年起步,最高无期,就连买卖鹦鹉,也是买方卖方共同判刑!” “而人口拐卖中……收买和拐卖如此典型的共同对合犯,为什么买方最为长期施暴者就可以轻轻放过?”余安安掷地有声,“因为我国很多地方从古至今都有买卖人口的习俗!” “我希望通过今天的节目,能让更多人能关注人口买卖法律上的不合理处。”余安安眸色沉着,终于说出了今天站在这里最想说的话,“真正要打击人口拐卖,就要先遏制买方,就是因为买方刑罚太轻,才会有卖方市场,只有将买方量刑提高到让他们惧怕的程度,人口买卖才能减少!没有需求、不敢有需求……才能没有市场!” “说得好!”蔡小竹含泪站起身,用力鼓掌,扭头看着眉目含笑的余安安,她竟没发现自己的小师妹竟然是精神内核如此稳定如此强大的人。 原来这就是她说的,必须上节目的理由! 餐厅内,一直关注着节目的客人也都跟着鼓掌。m.biqubao.com 李蔚蓝也含泪笑着揉了揉安欢颜的脑袋,又捏了捏余安安的肩膀。 镜头扫过现场的观众,节目现场观众们也是个个含泪,掌声雷动。 余安安只是低头笑着看向正紧紧握住她手的安欢颜。 姐姐的一切经历,安欢颜都知道。 她漂亮的大眼里含着泪水,但她也知道她的姐姐一直都很勇敢,很强大。 如果她也能像姐姐这样勇敢,强大,妈妈在天之灵应该就会很放心了吧! 安欢颜用手背擦去眼泪,紧紧抱着余安安的手臂,看着电视屏幕中妈妈最后的影像,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的生活,不让妈妈担心。 《寻亲记》节目时长还未结束…… “最后,我还想和同我一样的被拐者子女说……”余安安眼眶泛红,但语声有力,“如果你们母亲有幸活着,有幸逃出了地狱,请不要……主动把她们拖回地狱的回忆中去!” 她车祸后沉睡的那两年一直处在梦中,梦里她无数次地想回到过去,想救下她的妈妈,想带她的妈妈逃离余家村,哪怕她会因此不存在她也愿意。 因为她真的,很爱……很爱她的妈妈。 “虽然我的妈妈已经去世,但我很想告诉她,我现在生活得很好!虽然她不在我的身边,可我有安姨,安姨把我照顾得很好,给了我和亲生母亲一样的母爱!我很满足!如果她在天有灵……我很希望她能忘记我,能忘记我……就代表能忘记了曾经地狱的一切,只记住人间美好。” 这是她想对她生母说的话。 余安安再次鞠躬,抬手擦去眼泪,将话筒递还给工作人员。 “余招娣你个黑心肝的烂货,早知道你刚生下来就该把你摔死!”余老太太一脸恶毒朝余安安这边冲,被工作人员拦住。 主持人唐义安面色阴沉拿着话筒,站在镜头前开口:“没有需求就没有伤害!我很敬佩余小姐的勇气,今天我在拿到所有资料,知道事情始末后,前往化妆间见了余小姐,余小姐告诉我……她今天选择站在这个舞台上,是因为她的力量太微薄,她希望借助这档节目让更多人关注到人口买卖法律量刑上的不合理,如果能让法律量刑更改,那么……一定会大大减少人口拐卖的事情发生!” 被工作人员拦住的余家人还在扭曲地挣扎想要厮打,污人视听的声音不断。 唐义安站在屏幕中央,还在做自己这期节目的陈述。 一众师兄师姐都转过头看着余安安和安欢颜姐妹俩。 蔡小竹一向感性,现在更是忍不住眼泪。 “小师妹,呜呜呜……” 蔡师姐那句“没想到你经历可怜”的话还没说出口。 柯城言就一把捂住了她的嘴,给余安安和安欢颜夹肉:“你们姐妹俩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就是!你也太瘦了!” “这个好吃!安安、欢颜来……多吃点肉才好长肉!” 师兄师姐们抄起筷子就给余安安和安欢颜夹菜。 “谢谢。”余安安眉目含笑。 等余安安带着安欢颜回到宿舍洗完澡出来,微博的热搜几乎被这期节目霸榜。 #拐卖现实比电影更可怕# #人间魔鬼16岁被拐11年孕9次产7女6女婴被摔死# #余家村重男轻女女婴摔死缺失女性靠拐卖延续罪恶后代# #拐卖买方量刑# #人口买卖买方应当量刑更高没有需求没有伤害# 安欢颜将手机举到余安安面前,让她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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