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镜尘这个分身是可以舍弃的,本身是七级后期,因为气血干枯,这么多年来,已经降境到了六级。 你不如直接摧毁体内的帝蛊之灵,中断和分身之间的联系。” 人族高天之上,刘子华皱着眉头,有些急切。 所谓的天荒镜,他还真没听说。 但若是如云帝所言,可以直接通过分身影响到主体,那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与此同时,林天眸色亦是低沉。 “刘老师,我是帝级战境,仙祖可以直接通过分身抹除我吗?” 林天开口,如云帝所言。 天荒镜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仙祖以无上圣力运转天荒镜。 “这我也……不太肯定。” 刘子华开口,转念之间,一指点在林天胸膛之上,丝丝浮光自指间流转。 “还没教你如何去运转人族之匙,我们再回到地心再说。” 刘子华低喃出声,随着他指间的浮光流转,林天感应体内,的确有一股温暖的气血波动浮现。 紧接着,两人再次来到地心深处。 “师父,您应该还未成沉睡吧。” 刘子华对着四周的无垠黑暗恭敬行礼。 “发生了什么事?” 灵武老圣声音传来。 刘子华将云镜尘的事情说出。 很快。 “林天,毁灭你体内的帝蛊之灵吧。” 悠远的声音自黑暗之中响彻起来,是灵武老圣的声音。 “师父,如果仙族以天荒镜抹杀林天,你可否中断分身与林天之间的联系?” 刘子华低声说道。 “我也不能确定,但若论战力,我完好之时自是不怕仙祖,但若是论奇妙之法,仙族历史悠久,仙祖更是集大成者。 我也不好说,世上只有意志可以磨灭一切奇异,但林天的意志只是帝级,况且不是帝级极境,而是帝级战境。” 灵武老圣说的很清楚。 极境是向内的,战境向外。 林天若是有帝级极境,或许可以真的抵抗一死。 毕竟,仙族与人族相隔遥远,距离长了总会有可乘之机。 但林天是帝级战境,那就没办法去冒险了。 为了一个分身舍弃主体,太过冒险。 “林天,既然如此,也只好舍弃了。” 刘子华叹息一声开口。 云镜尘这个分身,只是他用来帮助林天抗下天噬九刀的。 如今林天未死,就已经完成自己使命了。 唯独林天却是眼眸闪烁,看向刘子华道: “老师,我想再试一下,如果实在要面对天荒镜,我再毁灭帝蛊之灵也不迟。” 林天拥有帝级战境,对外人的情绪或是敌意的感知极为清楚。 云帝既然已经猜测到云镜尘是林天分身。 那必然是想要在确定这件事后,直接抹杀林天。 为什么不直接将云镜尘骗到天荒镜面前,直接照? 直接让仙祖看清云镜尘的本体是不是林天? 为何还要对着云镜尘虚与委蛇,一直试探? 林天觉得,云帝本身是根本不确定云镜尘是不是分身这件事情的。 甚至,那天荒镜也不一定真的就可以揪出林天这个本体。 林天猜测,天荒镜只是一个幌子。 云帝真正的目的,还是想要看云镜尘的反应。 看云镜尘敢不敢面对天荒镜。 当然,如果就这样判断云镜尘是不是分身,那就太随意了。 林天觉得,云帝和仙祖是有手段通过云镜尘伤到自己的。 但却无法看清云镜尘到底是不是林天的分身。 就像是你无法判断一个易拉罐里是不是有毒气,因为那易拉罐是密封的。 但你可以直接将那装着毒气的易拉罐送入火葬炉。 如果是这样,那就不能毁灭帝蛊之灵了。 毁灭帝蛊之灵不是一个瞬间的过程,要一步步抹除自己意识内帝蛊之灵的痕迹。 这个过程中,云镜尘自然会产生些许异样。 虽然很轻微,但在武圣眼里,那就太清晰了。 那就根本不用等林天彻底抹除帝蛊之灵,仙祖或许就直接出手了。 当然,这一切只是林天的猜测。 通过战境对云帝情绪的分析,所猜出的一个结果。 再加上。 圣劫之时,林天和云帝交手了很久时间。 此人,你若是直接说他蠢,那就太过分了。 但云帝真的会给人一种聪明反被聪明误的感觉。 “你想再试试?” 刘子华对于林天的选择有一些诧异,但又有一些意料之中。 毕竟,林天本身就是这般的人。 “刘子华,这是你的新学生,圣劫世界就是他所带回?” 灵武老圣的声音响彻起来。 他虽然已经融入了整个人族大境,但常年都是处在一个沉睡的状态。 这一次林天唤醒了他,他趁着还未沉睡,也通过外界知晓了一些林天的事情。 “是。” 刘子华笑道: “也是吴万劫的。” “嗯。” 灵武老圣的声音有些低沉,继续开口道: “听说也是圣亦可诛?” “是。” 林天回道。 “我当年的评价只是圣亦可诛,没有之后的以身敌国。” 灵武老圣的声音很是悠扬,但林天却是眉头微蹙,他听出了些许不满。 “那是我清楚见识到了他族武圣灭我人族同胞,辱我人族尊严,我于战友的墓碑前,自断一指,誓言要诛灭敌族武圣。 但你不一样,你生于人族,未曾面临我所面临过的事情,就已经圣亦可诛,甚至以身敌国了。 你……” 灵武老圣声音徐徐不绝,刘子华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你有些太大胆,也太无知了,我与刘子华都在劝你毁掉帝蛊之灵,而你依旧要如此自误,那不是在自陨吗?” 灵武老圣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冷漠与霸道,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前辈在批评一个不懂事的晚辈一般。 林天脸色微沉,这一刻却是没有开口。 “师父,不如相信林天,或许挺过去之后,会有更大的收获。”这一刻,刘子华讪笑着开口。 “刘子华。”灵武老圣的声音响起。 “我在。” “你虽说只有半年寿命,但现在也应该清醒一些才对。” 灵武老圣的批评没有一丝情感。 此刻,就连刘子华也只是讪笑着,不语。 灵武老圣,太过咄咄逼人了一些。 不过,初心是好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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