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宇宙星空之间。 黑暗沧桑的一枚枯死星辰之上。 大地深红,随处可见巨大的森森白骨似是旌旗一般随意插在大地之上。 一座伫立于血原大地上,由巨人白骨建造的城堡之内。 “岁月更迭,大世若不停息的潮汐,没想到竟是人族率先开战了。” 古老的旧王坐在黑金宝座之上,头顶的王冠在岁月的腐蚀下,斑斑点点。 他身穿一身血色残衣,从脖颈看去,他的血肉就像是一根根深红色的破碎肉干交缠在一起一般。 从侧处的破口看去,更是能看出喉管与白骨。 每一次吐纳,喉管滚动,看上去森然至极。 脸上,更是血肉干枯,破碎,鼻尖早就已经消失,露出漆黑的鼻骨。 一尊尊神秘的身影伫立在王殿左右。 他们的目光一直锁定在那坐在大殿中心的身影之上。 而旧王那一双浑浊的就像是一滩污水一样的双眸亦是看向了那人: “妖荒,现在提前开战,你有把握?” 他的声音落下,殿堂中央,妖荒端坐在轮椅上,眸色平静: “几十年的敷设,我妻子在南海苦苦坚持了那般久,我想,没有什么理由会失败。” 他的声音平淡,却是透着浓郁的自信。 “人族,从来没有将我妖家人当做是人族,我只是想让我女儿拥有自由的人生,却从未有人真正在意过。 他们高高在上,他们无视一切,他们……” 妖荒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他们也应该承担属于自己应该承担的命运。” 说着,妖荒站了起来。 王座之上,血肉干枯的旧王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他单手一挥。 哗啦啦…… 一阵金铁交鸣之音响彻起来,从大殿顶部忽然多出一道虚无,一道被锁链捆绑着的女子缓缓降落。 “妖荒,原来我也被你骗了……” 女子看着妖荒,贝齿轻咬朱唇,随后撇过头去。 她的长相,与妖荒之女妖妤一模一样,却是多了一丝岁月的点缀。 “妖星冕的另一半,你当真不愿告诉我?” 妖荒看向女子,轻声道。 “我并不知晓,那一半去了哪里。” 女子开口。 妖荒却是不在意的笑了笑: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谁拿了去,不过不要紧,这件事的重心从来不是妖星冕。 重点,是我。” 妖荒说着,忽然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他怜爱的抚摸着女子的脸庞: “我原本也不想的,那一天我在陆清浅门前苦思许久,许久许久。 我一心救人族,可是人族……如今的人族没救了。 不如……” 他说着,单手猛的一抓。 哗! 一道青色光华就这么被他从女子身上抓出。 “你!” 女子猛的一惊。 却见,不断有光华被妖荒抓出,吸食入自己体内。 女子的脸色变得痛苦起来,极度的痛苦,忽的发出一道声嘶力竭的嘶吼。 很快,她的身上所有精神念力被妖荒生生剥夺。 化作粉末飘散。 “我妻啊……” 妖荒看着自己的妻子就这样消散,发出一道悲痛的沉吟。 “不如,让我做的更绝一些。” 妖荒静静开口,眼角有泪水流下。 他极为平静,但眼底的那一抹凶狠却是越来越明显,越来越浓郁。 “这人族,实在是……实在是让我恶心了整整几十年了啊!” 他的声音落下。 大殿之内,包括那旧王,一道道神秘气息皆是注视着这一刻的妖荒。 “去南海,妖荒,去那边,此事成了,你就是万古无一的妖圣!” 血肉干枯的旧王,淡笑开口: “这一次,从不是人族开战万族,而是我等分食人族!”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大殿之内,一道道气息暴动了起来。 轰轰轰! 大殿之外,血原大地之上,有一尊尊奇异妖兽忽的扬起头颅,一个个遮天蔽日的庞大身躯上闪烁血光。 ………… 轰轰轰! 两道雷炎光柱自林天的双眼之内爆出,犹如激光一般,横扫下去。 吼吼吼! 伴随着一只只妖兽身体爆开,空气之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明显。 太多了。 海兽夹杂着陆生妖兽就像是无穷无尽一般的自南海深处窜出。 经过了半日的杀伐,林天的气血都用了三分之一。 与强敌对杀,林天一招就可以轰杀。 但这看似无尽的海兽,就需要硬生生用气血去抹杀。 连左长林这个捡尸体的人都捡累了。 这一刻,连林天都感觉很是疲累。 唯一让林天欣喜的,是自己的精神念力在不断吸收神魂金后暴涨。 【精神念力:八百五十万】 看来用不了多久,就又要晋升六级了。 唯一可惜的是,没有再遇到武尊级别海兽那种大货了。 不然,来一只就可以让林天吃饱。 吼吼吼! 忽然。 又有无穷无尽的吼声暴起。 好像是黑潮一般,有恐怖兽潮奔涌而来。 “有点棘手。” 他低喃一声。 他的身后,左长林听到这一句先是一愣,紧接着差点直接吐血。 “你也知道啊。” 左长林吐槽一声。 别人都是好几个武尊加上作战团成一条战线的,你带着我简直是无脑冲啊。 你越往前冲,附近的妖兽只会直接转过头来杀你。 简直和疯子一样。 自己一个捡尸体看的心累。 却见,身前。 林天忽然伸了伸懒腰,骨头发出一阵阵‘咯咯’声。 轰轰轰! 静静随着林天的骨骼鸣响,周身暴起一连串大大小小的气爆声。 左长林眼皮猛的一跳,一股不祥之感忽然浮现心底,连忙向着身后退去。 却见。 林天的身躯如长龙一般摆动,喉头浮现滚滚火焰。 紧接着! 吼! 一道吼声响起。 滚滚雷炎自林天的口中喷涌而出,一道不断扩大直径的雷炎光柱瞬间轰击出去。 就这么撞击在那汹涌而来的黑色兽潮上。 吼吼吼! 数不尽的哀鸣声响彻起来,一股炙烤血肉的芳香传来。 林天的身后,左长林的眉毛因为没有来得及闪避,被传来的高温彻底烧完了。 一具具尸体就这么被活活烤死,被雷光劈死。 “这样是挺简单的,就是浪费气血……” 林天轻叹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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