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海,通明岛。 孔瀛站在通明岛主身前恭敬道:“那陆景手中有‘血刃符牌’住进了血刃域中,弟子虽然也能进入其中,但却不好在血刃域内动手。 “不过我冥海也是血刃神庭的一部份,只要师尊您发出通缉,血刃域内的军团自会将那陆景驱逐出来。” 通明岛主微微皱眉,陆景拒不交出《不朽神光》传承,自然有罪。 不过罪不至死,一旦真的发出通缉,那必然要压回冥海,由四重天界神,甚至神君出面收回《不朽神光》传承。 可以陆景的天赋,多半会得到宽恕,甚至被某位四重天界神见猎心喜,收为弟子。 通明岛主本心却是要将对方杀死,甚至让孔瀛带上了混淆时空隔绝探查的宝物,防止有人时光回溯查证。 陆景这样的天才若是在冥海中早就进入天厄岛,被精心培养了,也只有因为陆清岚叛族,子嗣遗留在外,才给了通明岛主这样的机会。 通明岛主轻哼一声:“那便罢了,他寿命还未满万年,又进了红石山,这次来神界的估计也就是一个分身。 “等万年后他被排挤出物质世界,再收拾他也不迟。 “万年而已,也成不了气候。 “神庭万花宴已近,我要忙于冥海国擢选,也顾不得这小子,让他先逍遥自在一会。” 对于神灵来说,万年也只是微不足道的时光。 神庭万花宴对参加者的修行岁月限制便是一千一百万年,千万年以下的神灵都算是青年才俊了。 孔瀛却面露迟疑,在师尊疑问的目光下缓缓道:“师尊,虽然接触短暂,不过弟子却察觉那陆景灵魂气息有异,其经历的修行岁月竟然达到了千万年! “而且我分身刚刚得到消息,原来那陆景在毒魔山上杀了那神帝近身侍卫郢古良之独子,万魔窟之主毒郢界神的侄子。 “其似乎掌握有某种恐怖的巫毒,那郢将军和所有护卫、目击者都被灭口,甚至还有个别修炼了分身法的护卫神灵本尊也被巫毒顺着联系灭杀。 “连时光回溯都一无所获,那陆景身上肯定有屏蔽探查的宝物,毒郢界神为此大发雷霆,甚至冲进了血刃域中要击杀那陆景,却被法阵所阻,遭到了安海府主的训斥。” 通明岛主面露惊异:“千万年修行时光?巫毒?不可能,那陆景修行岁月不会超过两千年……等等!” “时间加速! “那红石山内随便一个洞天最高应该都能实现万倍时间加速,这小子倒是好魄力,他是为了参加神庭万花宴!” 通明岛主露出冷笑:“之前我派虓儿他们进入那红石山所在物质世界时,那陆景固然天赋卓绝,自创出了秘技,不过真意也才三重境。 “这还不到两千年,若是正常修炼,实力顶多也就是神级极限,连星域初选都未必能过,更别说想通过府城筛选进入神廷了。 “所以兵行险着,在千倍万倍时间加速下修行,从而练成某种界神级秘术,或完善秘技,只要能通过府城筛选进入神廷决选,以他的年龄哪怕排名最后也肯定能获得我冥海国四重天界神的青睐。 “甚至有可能成为某位神君的记名弟子。” 孔瀛摇头嗤笑道:“这实在是有些不智,千倍万倍时间加速下,天地规则都扭曲了,根本无法感悟规则奥妙,只为了提升战力未免舍本逐末。 “神庭万花宴的筛选早就想到了这种极端追求战力,忽视神心奥妙的情况了,府城筛选中考察的都很全面,神心奥妙、秘技、秘术都不能有短板的。 “还平白浪费了千万年寿命,让他在四重天界神和大能眼中潜力大降。” 在时间加速下修炼,本尊神心也确实经历了那么多时光,同样算作修行岁月。 正是这些种种缺陷,所以绝大部分天才都会慎重使用时间加速的手段。 通明岛主点头道:“威能如此大的巫毒不太可能是他修炼界神级秘术能达到的,很有可能是他在红石山中获得的某种宝物。 “嘿,千万年修行岁月,真是自断前途,不用管他了,等万花宴过后再说。” …… 安海府府城。 一座豪奢府邸内,一身黄袍的毒郢界神眼眸冰冷,身体周围环绕着邪恶的黑色气流,竖瞳阴冷。 已然不复之前的愤怒和咬牙切齿。 “哼,‘剑河’?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小子,竟然还有星域飞舟和血刃符牌,还有那诡异的巫毒手段……” 毒郢界神眼眸幽冷:“有背景又如何,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都要付出代价!” 毒郢界神在安海府一向呼风唤雨惯了,万魔窟十八魔山名声煊赫。 竟然被人在毒魔山,用巫毒悄无声息放翻了守卫魔山的数株界神级植物生命,杀入她在毒魔山的行宫,斩杀了她的后辈子侄。 这在毒郢界神看来不啻是奇耻大辱。 …… 安海府城,另一片区域所在的龙氏家族老巢。 一座雄伟的殿厅内,身穿华贵衣袍的青年看着手中的情报,挑了挑眉:“有意思,能有星域飞舟,背景绝对不简单,却还探查不出他的身份,难道是某位隐居强者的子嗣或弟子? “手段还如此狠辣,直接击杀了那郢二的分身,甚至让他本尊的神心都提前溃散……哈哈,有意思!” 高瘦老者摇头叹道:“只是这‘剑河’可是得罪了不得了的敌人,毒郢界神也还罢了,那郢古良可是神帝近身侍卫,府主见到都要客气三分的人物。 “直接将其独子击杀,那郢古良又怎会善罢甘休啊。” 青年似乎心情极好:“这‘剑河’似乎要参加两百年后的神庭万花宴?不知他实力如何,我要邀请他过来好好探探他的底细。” 那郢二仗着背景和近乎疯魔的神心,连他这位安海府主的子嗣都一向不放在眼里,让他心中极为厌恶。 现在竟然有人把这郢二给解决了。 即便连他都要感叹一句此人胆大包天,但也不由生出了些许好感。 “呃,二殿下。”高瘦老者提醒道,“那‘剑河’要是离开血刃域,毒郢界神必然不会放过他,二殿下也知道毒郢界神有多疯狂。 “要是被她打到宴会上,您丢了面子不说,也护不住那剑河。” 二殿下笑意一滞,悻悻道:“那就算了,等神庭万花宴选拔开始吧,反正有见识他出手的时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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