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当爹的这样讲,白清漓也只是默默地认了,男孩子好像确实不能用来宠,她可不想自己生下来的孩子被宠惯成纨绔。 而女儿确实要娇宠,这样才不会随随便便就被男人的示好而被骗走真心。 “听皇上的。” 阡陌禛接过宝贝女儿抱在怀里便不撒手了,心肝珍珠地叫着。 “教育孩子这件事情上我要亲力亲为,父亲教育长大的孩子才有担当。” 白清漓一点不为闺女担心,反而有一点担心长子,怕是要在父亲的严苛下长大了。 才生产完,白清漓慢慢感受到了疲累,喝了补气血的汤水,合上眼睡了过去。 殿中已经清理干净,之前的血腥气都祛除干净,再次变得香甜清新。 阡陌禛一直没有离开,而是安静地坐在窗下,窗前的小几上摞着高高的奏折和卷宗,身旁安静睡着两个吃饱喝足的奶娃娃。 四个奶嬷嬷在角落里立着。 朝霞公主进来时,就看到这副岁月静好的状态。 “母亲。”阡陌禛见她进来了,有礼地打了一声招呼。 朝霞忽然觉得,她的一切担心都是多余的,女儿的这个夫君当真是将她和孩子当成命一样来宠爱着,要知道这可是帝王,能只守着她们,一百年怕也只生出来此一人了。 “皇上您忙着,我就是过来看一眼清漓可还好,见她们都睡得安稳,我这里也放心了。” 阡陌禛满眼爱怜地看了一眼妻子,“清漓这十个月辛苦了,如今总算能安稳睡一觉,也算是苦尽甘来。” 朝霞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外面还有一众命妇没有离开,长公主得了信也进了宫,都盼着能看到皇后娘娘一眼再离开。 朝霞公主出来与长公主私聊了几句后,长公主对一众命妇道。 “都是大家大业府上的当家主母,后宅都一堆的事要处理,都回去吧,你们的心意皇后娘娘都晓得,待春暖花开后,再召见众位入宫向娘娘问安。” 送走命妇,长公主与朝霞公主两个年纪相当又同样守寡多年的女人携伴一同去了辞庆宫。 “清漓是个有福气的,两个孩子生下来也只让她折腾了三个时辰,很是顺利。”长公主长叹,“后宫多少女人都死在这一关上,看着她那瘦弱的身板,顶着那么大的肚子,听到她要生产了,着实捏了一把冷汗。” “宁安这孩子成婚前吃了太多的苦,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两个老姐妹坐在一处,倒是有说不尽的话。 这边,阡陌禛正在对着奏折蹙眉,这么久了,蓬州黄金走私案一直没有告破,他派了付子明做钦差,限他百日务必破案。 如今总算有了眉目,正在恼火的时候,身边一声嘹亮的啼哭,将他吓了一震。 那哭声,又急又响亮,将一旁睡得正熟的小丫头也吵醒了。 两个孩子此起彼伏地哭闹,将醒得正熟的白清漓也扰醒了。 阡陌禛揉着眉心。 “你个臭小子,把人都吵到了。” 奶嬷嬷立即上前,一脸告罪地道:“小皇子应当是尿了,奴才这就给皇子换衣。” 阡陌禛揉着发疼的眉心走到白清漓近前,“看来要将这两小的养在身边还真不成,清清要是累,就再睡一会。” 白清漓坐起身,额头上绑着抹额,还有一点没精神。 “不睡了,我想看看孩子们。” 孩子们生下来后,她也只是扫了一眼,便被产婆抱走了,她也想看看她与禛的孩子长什么样。 两个娃娃都换干净喂过了奶放到身上,看着怀里左右的一对儿女,她有一阵恍惚。 她已经是人母了?从此以后,在这个世上,她又多了两个牵绊,与她血浓于水的亲人。 “为什么看起来这么丑?”即便是被她爹夸赞出花来的女儿,也是小小的像只猴子,哪里可爱? 顺喜姑姑到近前道:“才生下的娃娃都是皱巴巴的不好看,像两位小主这般漂亮的已是少见了。” 这还少见? 阡陌禛道:“你是期望太高了,才会觉得他们丑,等我们的小明珠到了百日,变得奶胖胖的,怕你要日日搂着她睡不肯撒手了。” 想到这里,阡陌禛开始担忧,不行,他和清漓可是才成婚没多久就发现有了身孕,这要是孩子一下子抢了他的独宠,那怎么可以。 “将一旁的栖霞殿开辟出来,让他们搬到那去住,白日里再抱入坤宁宫陪皇后。” “皇上。” 白清漓不悦,她生的孩子怎么可以那么小就不在身边养着。 阡陌禛却道,“清漓,禛不想与你分开” 他说的分外委屈,特意将脸凑到爱妻的近前,让她看自己的黑眼圈。 “刚孩子哭你也听到,若是他俩一晚上一直在哭,朕就只能搬到乾清宫去住了。” 白清漓:“……” 她真的很为难,一边是才生下来的孩子,一边是才成婚一个半月就开始守活寡的皇上。 阡陌禛使出杀手锏道:“两个孩子都有乳母,再安排十个宫人伺候,会比你我守在一旁照顾的周全,养好身子才有精力做别的事情,对吗?” 是的。 她除了是母亲,妻子,还是一国的皇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她操心,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她便随了祖制吧! “都听皇上的,只是栖霞殿离这里虽近,也是两处宫殿,不如就在我这坤宁宫的偏殿照顾两个孩子吧,在我身边多少安心些。” 阡陌禛是故意说得让孩子住的远些,这样再听她的,清漓的心情也能好些。 说办就办,白日孩子在皇后娘娘身边养着,晚上就抱回偏殿。 日子一晃便过了四十二天。m.biqubao.com 因为是双生子,白清漓的这个月子过的比正常产妇都要久,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四十二天她不知道是怎么坚持过来的。 她足足四十二天没有洗过澡,哪怕身边的人伺候的精细,她也能从油腻的头发上闻到酸臭的味道。 而阡陌禛就像闻不到那怪味一样,爱怜地替她将脸颊旁的发丝抚开,在脸上落下一吻。 “今日是满月的宫宴,清漓终于可以走出坤宁宫,朕让礼部的人去操办,五品以上的官员皆可携带家眷参加。” “天,那岂不是要有上千人的宫宴了,太闹了,皇上。” 而且,这么多人的宫宴,要备的酒水吃食,想想都是一个恐怖的数字,一向提倡廉洁的皇上如此一来一场满月宴席怕是要耗费上万两银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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