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到来给了白清漓意想不到的惊喜,这份欢喜弥补了她的大婚没有亲人在近前观礼的遗憾。 她虽得人心,结交了众多命妇的尊敬,也得到了大长公主的疼爱,可是这些人都不是她的至亲啊! “母亲,是女儿不孝,让您千里迢迢过来。”都说父母在,儿不远游,可是她是母亲才找回失散多年的孩子,与母亲亲近的时间都不足一年,就为了禛又远赴西周。 而这一走,就没有回去,又怎么称得上孝顺呢。 “说什么傻话,你忘记走前你是怎么和母亲说的?” 白清漓挑眉,一脸天真的看着娘亲,也只有在自己的娘亲面前才表现的像孩子。 “你说,想母亲能好好游历一下大好河山,看尽这世间的繁华,如今你嫁到西周,母亲这一路行来,当真好好地感受了一下异域的风土人情,将半辈子没看到的美景都看到了,又尝了没吃过的美食,不知一路上多开心呢。” 白清漓拉着母亲入殿坐下,小嘴却是一直撇着。 “娘亲真会骗人。” 朝霞挑眉,笑了,“娘亲怎么就骗人了?” “这边要大婚的旨意就算用我用隼,最快向摄政王传递消息,您准备好动身往这里赶,一路劳顿减少休息,也要二十日。” 她说着,看着母亲强撑精神的疲倦容颜,“这一路,只有舟车劳顿的辛苦,哪来欣赏游历美景的机会,只有风餐露宿,哪里来的品尝美食。” 朝霞公主抚摸着女儿细腻柔滑的手,看着女儿出落得越发明艳的脸庞,这样出色且优秀的女儿,是她的闺女。 只可惜这样好的孩子,自幼却吃了那般多的苦头,她都没来得及疼爱,就要嫁做人妇了。 “娘亲生来就在皇宫里享受锦衣玉食,说是享受,同样也失去了自由,这一次出行虽然累,可也感受到了不同的生活,前所未有的新鲜感,把一路的疲累都冲淡了。” 白清漓看出来了,母亲的心情真的很好,她向后面看了一眼,没有看到花小楼。 “娘亲,那位花叔呢?” 朝霞公主脸上不自然地染上一抹绯红,“他,留在城中的驿馆了,这深宫当中他也不好进来。” 白清漓听到花小楼也跟来了,看来与母亲的感情很好。 她称,“母亲,这些时日你是想留在宫中,还是晚上回驿馆呢?” 她怕自己棒打鸳鸯,那可就是做女儿的不孝了。 长公主嗔怪地瞪了她一眼,“母亲自然要陪你到大婚,你在这深宫当中日后有的寂寞,母亲能陪你的时间不多,为何要回驿馆?” 随后她瞪着女儿的肚子,“别告诉娘们,你与皇上他已经…” 她担忧,即便知道女儿和阡陌禛的感情好,可是未婚先在一起,总归会影响在男人心中的地位。 “娘亲,没有,皇上很尊重女儿,称最幸福的时刻一定要等到大婚。” 娘俩有说不完的体己话,朝霞公主拿出自己这些时日做的锦被、枕套,床帐。 她越过给女儿准备的众多珍宝首饰,只对她道:“我知你绣工不好,但这些出嫁要做的女红总是不能免了,这些都让绣娘给你做好了,你只需要这龙凤的眼睛上补针,鸳鸯上加些羽毛,这些就算是你的绣活。” 自从找回女儿那一日起,她就在为女儿准备嫁妆,这一次千里迢迢来到西周,几乎把半个公主府都搬空了。 白清漓看着抬入坤宁宫那数不清多少抬数的箱笼,惊愕地张着嘴巴。 “娘亲,我是当一国之后,皇上怎么会缺了我的东西。”她还有当初皇后这些年的私藏在龙珠里,又得了那么多夫人进献的添妆,还有长公主赠的陪嫁,足足装了三百二十箱笼,这些还都只是珍惜的头面。 她怕是这史上最富有的皇后了。 朝霞疼爱地看着她,怎么都看不够。 “我就得了你这么一个女儿,留下的财富不给你,又给谁呢,你要是嫌弃嫁妆多,就多生几个闺女,等嫁女儿的时候,就晓得母亲的心了。” 白清漓:“……”她还没结婚呢,母亲就让她多生几个闺女。 怎么一个个都盼着她多生,女人生那么多孩子不好的。 而她也不想禛有别的女人,难道真的要她辛苦吗? 聊着聊着,时间便过得匆匆,坤宁宫的太监小德子跑进来传旨,“皇上邀请朝霞郡主及郡主到保和殿用膳,东吴的摄政王也在那里。” 白清漓诧异,“羿阳泽也来了?” 朝霞公主叹了一口气,那孩子也算是她从小看到大的,生来就缺少人关爱,有今的地位,稳住朝中之事不容易。 “他是个感恩的人,说什么也要观礼后再回东吴。” 到了太和殿,餐食已经备好,二人来时阡陌禛与下首而会坐的羿阳泽已经等候在那里。 让一国皇帝等,朝霞心中又是一阵感叹,女儿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可见一般。 “皇上、羿王。” 阡陌禛招手,“到朕身边坐。” 因为是家宴并无朝臣,方桌挨的近,可终究不似在府邸那般,众人同席了。 大家寒暄落座,白清漓唤道:“羿王离开东吴,就不怕朝中之事无人处理会出乱子?” 羿阳泽笑得淡然,与上次一别,他有了很大的不同,无论从气色还是气度上都不一样了。 “托你和皇上的福,云家已倒无复起的可能,朝中有几位近臣在,本王很是安心。” 阡陌禛看向他,“如今两国算真正的相交,羿王就没想过自己称帝做东吴的皇上。” 羿阳泽笑的自嘲,若说从前他心中有恨,确实有想过当那至高无上的九五之尊。 可如今… 他轻轻瞥了一眼白清漓,看她面上笑容艳艳,与幽王在一起时,二人的眼神都能甜腻地齁到人,他心下泛起一抹苦涩。 “高处不胜寒,本王对自己的斤两很是清楚,只短短半年,我这都生了白发,若是真的坐上那位置,怕是要折了寿了。” 白清漓掩唇,看着这样的羿阳泽,没了往日的阴骘沉闷,似脱胎换骨。 她端起酒杯,“谢王兄不远千里来观礼,心怡敬你。” 她是以东吴宁安郡主身份嫁给宣德皇帝,这闺中名讳也要改用回骆心怡。 羿阳泽一杯仰头干了,心下对白清漓的爱意也是时候要压下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4_164919/7467296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