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漓挑眉,王爷果然已经在查了,她忍不住问,“是谁,在背后如此编排我。” 她如今想来,自己没有什么仇家了,如此毁坏她的名声,难不成是想她做不成皇后,然后取而代之? 可京中贵女待仪亲地就那么几户人家,今日将人都请来了,并没有发现端倪。 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睨着头看着阡陌禛,只听他轻轻吐出一个人名字,“是秋语儿。” 是她? 随后便明白了她的动机,当初自己告诉她,只要她肯帮忙,就保她全家无恙,可他父亲所犯下的罪责,怎么可能判无罪。 她也算是骗了秋语儿,但她不后悔。 即便在秋语儿那里失信一次,能保下无辜将士的性命,免于自相残杀,她独自背上骂名也不算什么。 “若是她想污蔑我,那倒是也能理解了,只是没想到,她都落得如此下场了,竟然还有这样的能力,造出这样的声势。” 阡陌禛冷哼,此事并没有那么单纯。 “秋语儿有人帮她。” 原本,皇兄的儿子他并不想动了,赐他们一个郡王的名头,赏了封地让他们安稳度了晚年便好。 可万万没想到,他这个皇位还是有人不满的,帮助秋语儿的这个人,便是一直隐藏在幕后,世人皆以为他无心朝事的庄王阡陌奉。 “哦?难道还有人觉得这世道不够太平,还想惹事?” “这皇位高高在上,掌人生死,若有机会谁又不想得之。既然不能得之,又心生不愤,有人想挑事,顺势而为的人不少。” 白清漓问:“是哪个王爷?” “庄王。” “倒是一个沉得住气的。” 这么些年,在朝中毫无存在感的一个人,竟然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找事。 她心中有了成算,还是想问幽王,“此事抓到了幕后之人,王爷打算怎么处置?” “哼,影射当今圣上与皇后,出书写画本子,这属于大不敬,与谋逆同罪。” 那就是砍头! 白清漓心下叹了一口气,秋语儿恨她,可以理解,可若是能重来一世,她依旧会如此。 “王爷找到秋语儿的下落时,让我去见一见她吧!” “她怕是已经失去了理智,清清要见她受到伤害怎么办?” 白清漓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王爷,你忘记昔日我受过的苦了吗,那么多风浪都过来了,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能伤到我哪里去。” 阡陌禛想说,多少英雄都是栽在轻敌之上,可是白清漓很快就堵住了他后面的话。 “我欠她一个交代,去了,也是了结这个因果,让她走的安心。” 阡陌禛点头,“我让剑影跟着你。” 剑影一直留在京城留意这边的动向,无风受重伤后,剑影便寸步不离负责王爷的安全。 白清漓没有拒绝,虽然她觉得用不到,但能让清漓安心也是好的。 又过三日,白清漓拿到了秋语儿现今的住所位置,没想到自己放她一马,她没有离开京城,反而就随母亲住在庄王安排的一套别苑里。 “庄王一向不喜参预党派之争,他如此做,就不怕得罪皇叔,被赶离京城?” 现在王爷要忙的事物太多了,白清漓不愿用这些繁杂的小事占用他的精力,便问剑影。 剑影性子沉稳,与无风刚好相反,他话少,但不代表对京城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主子问,他便如实回道,“庄王自幼就喜欢秋姑娘,但他因为从不参与政务,先皇给他安排的差使也是能拖延就拖延,极少能完成,涡阳王宠爱女儿,自然不答应。” “秋姑娘自然也是看不上庄王的,但是此番落难,她主动委身给了庄王。” 白清漓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没想到为了报仇,秋语儿竟然将自己的身子给了不爱的男人。 马车行至别苑,剑影一个纵身跃进了院中,随后打开了院门。 白清漓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有一句话讲的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看着别苑精巧的布置与雅致的花草,若是秋语儿没有做出攻击她的事情,就这样安稳在此享乐一生倒也过得比平常百姓恣意。 有人发现她们,大喊一声,“你们是谁,擅闯庄王的产业。” 剑影一个残影上前,那个喊话的小丫头就栽倒在地上。 一路,阻挡二人前进的人都被撂翻,白清漓大摇大摆地进了正屋厅堂。 门外,唯一留下没被打翻的小丫头,白清漓吩咐道:“叫秋姑娘过来,就是有朋友来见她了。” 小丫头看着气势逼人,傲然高坐的白清漓,吞咽了口吐沫,朋友,朋友会用这样的方式进门? “还不去过来。”剑影冷喝一声,吓得小丫头拔腿就跑。 不一刻,一身素白衣裙,头上只攒了一朵白色绒花的秋语儿缓缓走进来。 一向喜爱艳丽颜色,性子张扬的华阳县主,此时就像风中摇摆的一只小小梨花,憔悴、无助,随时一碰就会散掉。 她被人搀扶着出来,走路的步子也是极为缓慢。 行走前,衣领遮挡不住在地方,能看到点点红痕。 白清漓心下了然,那是因何而落下的痕迹,心中生出一抹同情,可也只是一瞬,便消失了。 路是自己选的,她人受的苦,不足以让人同情。 “怎么是你?” 秋语儿在看到白清漓的那一刻,所有失去的精气神又恢复过来,立着眉目瞪视着对方。 千言万语里化的都是浓重的恨,若不是剑影就站在白清漓身后,她怕是扑上来已经厮打起来。 “秋语儿,在你做下那些毁坏我名声的事情前,就该想到我能找上你,不是吗?” “诬蔑你的名声?我不过是将你的龌龊与肮脏公布于天下,让所有膜拜你的人看清楚,你是怎么样一个伪善又矫揉造作的嘴脸。” 她推开身边的下人,几步冲到白清漓近前,只是双腿间的痛,让她的步子有些踉跄,时刻提醒她,这两日庄王是如何禽兽一样对待她。 “凭什么?我爱慕禛哥哥那么多年,我是高高在上的县主,他不看我一眼,反而要处处维护已经嫁作人妇的侄媳妇?” 她更是恨,“甚至为了能娶你,冒着天下大不为,连选秀都取消了,你个二手货,凭什么得到禛哥哥这般偏有地对待!” 白清漓冷笑,“我还没有质问你所做之事的罪,你倒是先兴师问罪起来。”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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