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废物,连一个女人都抓不住,再无能就把双手都砍掉。”她拔下心口处的长针,看着泛黑的针尖心也在往下坠。biqubao.com 她捏着银针,“你对本宫做了什么?” 白清漓被一左一右的侍卫死死地遏制住的手臂强行压跪在地上,但她高傲的下巴不允许自己对这个女人臣服。 她问:“皇后怕是忘记了,我宁安从不是逆来顺受的性格,你想害死我的时候,我必会为自己能活下去而找最后的机会。” 她笑的诡异且自信,嘴角上扬的姿态讽刺着皇后的天真,想拿捏她,随意将她当替罪羊,他想得太简单了。 皇后不敢再催促下人把人带走,而是捏着那根针问一旁的太医。 “这针上用了什么毒?” 吴太医闻了又闻,很难做出决断,“只是这样去嗅,微臣不敢确定,但是只将毒涂抹在针头,并未扎进穴位当中,这样小的剂量,只要不是见血封喉的毒药,对身体应当不会造成大的损害。” 那么这句话换而言之,就是皇后现在还没有症状,那这针就是用来唬人的,根本不会害到皇后。 皇后仔细感受自己身体的变化,发现并没有异常与不适应,觉得太医说得对,白清漓就是想吓唬自己。 这种自信的想法一旦生成,更让她怒不可遏。 “将这个女人拉下去,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逼问出她给皇上到底下了何种毒,如果不说出来,就让她敬重的长公主这辈子也别再想离开慎刑司!” 太毒了! 白清漓自己被构陷关进这世上最黑暗的牢房慎刑司就算了,皇后竟然用长公主的自由来威胁她。 “好手段,但是皇后我劝你不要得意太早,否则还是那句话,哪怕你头磕烂了,膝盖跪碎了,也别想让我再为你治一次病。” 她对长公主歉意道:“姑母,要辛苦你陪宁安在慎刑司吃两天苦了。” 侍卫为了让皇后解气,故意拖拽着白清漓,让她连站立行走都不能。 白清漓原本秀美的长发拖拽在地上,上好的绣花鞋被拽掉了一只,周身用名贵丝绸做好的罗衫因为拖拽而破损不堪。 “你们如此对待使臣,会给我西周带来灾祸的!”阡陌绮月心中悲凉,皇帝这一病,皇后丑陋的嘴脸便显露了出来。 平日明明看起来那样贤良的一个人,如今是这般的自私且愚蠢。 “苍天啊!你倒是开开眼,难道我西周要被妖后毁掉吗?” 长公主仰天呐喊,声音穿透原本巍峨的燚仪殿,不甘的悲凉声让侍卫听了都害的。 “王筱玥,你这个妖后,你不得好死!” 宫人听到长公主如此口出恶言辱骂皇后,一个个垂下头怕祸及上身,一时间原本就肃穆的燚仪殿空寂无人。 长公主一路喊至慎刑司,可这深宫俨然已经被皇后把持,无一人相救她。 她的心都凉了,那个女人连先皇的遗命都敢不从,甚至给她安插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她如今自顾不暇也帮不上宁安了。 两人被推搡关入一间牢房中,长公主毕竟年岁大了,身子又重,几千米的路程让她无力瘫坐在地,白清漓也因为一路拖拽而伤了脚跟,倒在长公主身上。 “啊!” 好半晌,白清漓才能坐起身,她关切地问,“姑母,您没事吧?” 刚刚她的身子完全砸在长公主身上,真怕把人给砸坏了。 长公主手捂着心口,眼泪不住地往下落,她抓住白清漓的手,难过不能自己,“宁安,姑母知道,那个女人生了弑君之心,如果我们能出去,答应姑母一定要救活皇帝,绝对不能让阡陌一族的江山落到王氏名下啊!” 白清漓见她情绪激动只能暂时安抚着,“姑母,若能出去,我定救人。” 可是她也不想骗人,话锋一转又道:“只是今日皇后并没有让我给皇帝诊脉,圣上的身体到底如何了,现在根本不好…” 在白清漓看来,若她是皇后,定然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已经有了顶罪之人,那皇上也可以去死了。 阡陌绮月也不是傻子,自然清楚此时皇上有危险,她爬到监牢的门前,大喊:“来人,来人啊,我要见左相,我要见甄贵妃…” 可惜,皇后在做一切布置之前,原慎刑司的管事大太监已连夜失足掉进河里淹死了,而现今的管事公公出现到二人身前时,长公主要求见朝臣的心也凉了。 “是你!” 贤公公的头发都白了,可他这会因得了新的差事做上了慎刑司管事一职后,人逢喜事,精神额外地好。 因为常年干着伺候人的活,说话习惯了探着腰,这会他脸上挂着虚假且狰狞的笑,一张粉白的面团脸怼在牢门前,呲着满口白牙。 “公主,别白费力气了,这宫里的一切都是咱们皇后的人了,别说见左相了,就连甄贵妃如今都自身难保,因为她嫉妒成性,将自己亲侄女五个月大的肚子给害流产了,那可是龙子啊,皇后再不能包容甄贵妃的凶残,已经贬去她贵妃头衔打入冷宫了。” 白清漓听着有些愕然,从前觉得甄贵妃为人跋扈,是个难伺候的主,更是个有手段的狠角色。 可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容易就被皇后给打压到尘埃里,再也爬不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 长公主彻底崩溃在原地,明知道这一切是错误的开始,要及时制止,可她人被关在监牢再也无能为力去做什么补救。 贤公公笑得越发贱,他道:“其实公主也只是被牵连才进来的,只要您向众皇子指证宁安郡主弑君,是东吴派来的奸细,奴才立即将人放出去,这种地方公主娇贵的身子可不适合久居。” 白清漓在这一刻心有不安,她并不怕皇后的污蔑,可她担心自己一直爱重的人,会在这一刻让她失望。 她看向长公主,想知道她会如何选择。 长公主并没有让她失望,抬头对着贤公公那张面团脸就是一口唾沫。 “呸,狗东西也配与本公主谈条件,有这时间,多回去劝劝你主子,她没那个脑子把持朝政,别天真的以为自己可以掌控天下。” 贤公公笑脸被喷了一脸口水,抬起袖子气怒地抹了一把脸。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长公主想在这里生活一辈子,杂家便满足你。” 他对下面的人道,“准备好刑具,本公歇够了要亲自提审犯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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