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向着乌篷船而行,到地后,阡陌寒发现连船夫都没有。 瑾瑜搀扶着主子上了船,将他安顿好。 “奴才撑船,过了盛京会有大船接应我们,殿下休息片刻吧,药在左边的匣子里。” 这话的暗示之意很明显,阡陌寒既然选择逃出来,便想好好地活下去,他的心境入不了皇陵的那一刻彻底变了。 既然什么都得不到,还留着最后的良知做什么? 翻开甲板,下面果然藏着一名少女,漆黑的夜色根本看不清楚女子容貌,但她长什么样已经不重要,他直接扯开了女子的腰带…… “不要,不要……”少女的呼喊声都被抹布堵在喉咙里,她手脚被束缚,连反抗之力都没有,唯一能做的只有默默流泪。 阡陌寒置若罔闻,这一幕他习惯了,以往还会哄骗给她们荣华富贵,这一刻他只想自己活下去。 …… 狭小的乌篷船内,少女拼命的反抗与挣扎在最后钻心的痛传来那一刻,眼底只剩下黯淡无光与心如死灰… 阡陌寒体力不支,并没有折磨少女多久,完事后他将药丸含入口中,等待身体的力气恢复。 “殿下,将她丢入河中,快。” 瑾瑜的声音里透着急切,阡陌寒才体力透支哪有力气毁尸灭迹。 瑾瑜见殿下迟迟没有动作,顾不得后面有船只追上来,钻进船舱看了一眼衣衫不整的少女,表情麻木地拉人往外拉扯。 挣扎间,少女嘴上的抹布掉落,她歇斯底里大喊,“救命!” 瑾瑜心中一慌,提着人丢入了河中。 “噗通!”巨大的水花声在万籁寂静的夜里额外的“震耳欲聋。” 瑾瑜顾不得处理干净一切,撑船快速向前,只要出了京城地界就是下游,船速会加快,希望一切是他多心了。 阡陌寒强撑着身子出了船坞,便看到后面有数只船在跟随其后,“怎么回事?” “殿下藏好,奴才一定会带您安全离开的。” 后面的船只有涡阳王安排的亲信,也有得到风声衙门衙差,就连京兆尹赵淮顺这一次都亲自上阵。 他倒要看看,祸害京城的那个杀人恶魔到底是谁,他今日必须要亲手将人绳之以法。 他听到有物体入水声,直觉又要出人命,顾不得其他,对着身边的下属道:“救人,先救人。” 也许是少女命不该绝,也许是恶魔做了太多伤天害理之事,赵大人赶至的时间刚刚好,几人下河奋力捕捞时,那名沉入河底的少女被发现。 带到船上被施救后竟然还有气息,只是昏厥了过去。 可是在她破损的衣裙与凌乱的领口不难看出,少女才发生了什么悲惨的事。 赵大人看到此情此景,只觉得一颗愤怒的心都跳出来,他解下自己的袍服盖在少女的身上,指着前方的乌篷船。 “追,抓到凶手本官重重有赏!” 一个人的体力终究有限,瑾瑜定制的计划在出盛京城到通县的时候转渡轮,可眼下后面的船只紧追不放,他心中焦急又绝望。 而阡陌寒偏在此时吐出一口血。 “殿下…”他看到主子如此,不明白一切都是按原来的方式做治疗,殿下为何吐血了。 阡陌寒看着手掌上的血渍诡异地笑出了声。 “原来,这都是她计划好的,原来,她恨我如此之深。” 瑾瑜不明白殿下说说的是什么意思,阡陌寒却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出来,阻止他继续前行。 他看了一眼身后紧追不放的船,对瑾瑜道:“你走吧,不要管我,我这身体撑不几日了。” 瑾瑜摇头,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们配的那颗药丸根本不治殿下的病。 他们被宁安郡主给耍了。 “殿下…” 阡陌寒抢手他手里的船桨,将人奋力推开,“走,孤命令你走。” 瑾瑜看着殿下塞入掌心的扳指,不留神之时被推入江水之中。 阡陌寒跌坐在船板之上,剧烈地咳嗽着,原本俊逸的面容因为疾病复发,瞬间憔悴不已。 赵大人带人追上来将船团团围住之时,看到是太子殿下,惊愕地说不出一个字。 “太,太子?” 传闻是真的,真的是太子? 阡陌寒站起身,擦到嘴角的血渍,负手而立,“一切都是孤所为,如今被你们抓到,如果定罪,你们随意。” 赵大人为难了,这位可是前太子爷,给他定罪,自己的脑袋瓜子除非不想要了,可是十九条人命,他又不将人放了,只能先将人请回,随后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将人重新送回宗人府。 涡阳王在宗人府等得焦急之时,看到下面的人和府尹一同前来,众人间还围着一人,正是出逃的太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殿下,真的是你?” 阡陌寒对他淡然一笑,随后再也撑不住疲倦的身体,双眼一黑晕厥过去。 皇后连夜就收到了风声,前太子逃出宗人府后再次作案,受害少女没有死,讲述了发生的一切经过,一切真相大白。 皇后高坐在龙椅侧首,脸上露着得意地笑,“传本宫懿旨,贬阡陌寒为庶民,幽居宗人府一世不得离开。” “景王被人陷害,如今罪证全部查清,即刻恢复王位,替皇上协理政务。” “涡阳王抓拿罪犯审查有功,本宫推举他协同景王协理朝政,众大臣可有疑义?” 众朝臣都没有想到,短短几日会是如此的惊变,太子完了,殿下病重,满朝文武失了掌控之人,由一个女人对他们指手画脚。 左相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他道:“这一切定然有误会,对宥王的处罚还要等皇上清楚再做定夺。” 皇后狰狞一笑,定定地凝视他,“左相大人要觉得此事有疑义,不如你亲自去查?还有,幽州六万大军因柳嘉宏统率无能,贪功冒进而折损惨死,柳将军理当受到处罚。” 她看了一眼下首的涡阳王,“似这种败军之将要如何惩罚,涡阳王应当最清楚,你说该给柳将军定什么样的罪名呢?” 涡阳王垂首,皇后这是让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表忠心了。 他沉吟许久道:“虽然行军打仗总有失利之时,可柳将军能力不及,一再冒进出征,害六万将士枉死,有勇无谋造成西周折兵损将,按律例应当斩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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