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贵妃长长的护甲在姬小满如花似玉的小脸上落下长长两道抓痕,无缘无故地遭遇直接将姬小满给打懵了。 “母妃?” 可惜,她太过虚弱了,这一声母妃也没能叫出声。 甄贵妃见她这般柔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贱人,让你来抄经念佛,你来这里躲懒来了?睡觉,我这华清宫是让你来睡觉的?” 甄贵妃见她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更是生气。 贤妃不就比她年轻几岁,德妃又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宫娥依仗着肚子升起来的妃嫔,也敢对她阴阳怪气。 她是最得宠的贵妃,是太子的生母,凭什么后宫的掌事权皇帝要交给那二人,都是因为她老了。 皇帝竟然嫌弃她了, 她越想越气,将所有气愤都撒在姬小满身上,都怪这个新娶回来贱人,不能帮她笼络后宫的人脉,整日就知道狐媚男人。 “要你何用,要你有何用!” 姬小满病的厉害,两日非人一般的对待,身子一直发着高热,还被人似麻袋一样拎起来打不停的打,她哪受过这样的委屈。 她撑着最后一口怒气,一把抓住甄贵妃的头发。 “你有病欺负人也要看清对象,我是东吴的和亲郡主,你凭什么这样对我,我要见皇上!” 她奋力去抓甄贵妃的头发,她知道自己只这一次机会,所以这一抓又狠又准,一把扯下了甄贵妃的发钗,发叉将头发扯开,勾掉了数根长发。 甄贵妃吃痛,痛斥身边人,“啊!反了,都反了。你们一个两个都死了吗?” 她见太子妃被逼疯了,不敢再亲自教训,退到一众宫娥后面。 “给我打,往她身上狠狠地打。” 姬小满拿到想要的东西快速退到佛像身边,随后拿着凤钗抵在喉咙处,“来啊,来打我啊,你们敢再碰我一下,我就血溅在佛像前。” 她笃定甄贵妃不敢在佛前见血,脸上噙着冷笑,“全宫里都知道我在母妃这里做客,如果我死了,看你如何向皇帝交代,如何向朝臣交代,如何向东吴交代。” 甄贵妃是不信她敢自戕的,不过是吓吓人罢了,可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敢对自己动手,那金钗入颈,当下就见了血。 她终于怕了。 曹嬷嬷也劝,“娘娘,今日先到此为止吧,真的闹出人命不好交代。” 她小声在贵妃耳边道:“听闻这些时日贤妃整日给燚仪殿送吃食,娘娘也要多将心思放在皇帝身上才好。” 甄贵妃咬唇,被一个后辈这样逼迫实乃不甘心,可怕逼出人命,给曹嬷嬷使眼色,“最近太子妃怕是吃得太饱了,日后吃食减半,将这里的炭盆都撤了,让她好好反醒自己的错处。” 曹嬷嬷立即懂了,娘娘这是想用吃食来苛待人了。 姬小满就似没有听懂一般嘴角挂着得意的笑,看着手上握的凤钗已经什么都不怕了。 两时时辰后,太子妃坐着贵妃娘娘的銮舆,大摇大摆地离开华清宫。 姬小满看着红墙金瓦的皇宫,忽然觉得只当一个太子妃已然不甘心,她要日后这里的所有一切都握在自己手中。 后面,曹嬷嬷被一根绳子拖着,双膝当脚一步步走着,膝盖已经磨出了血,像狗一样被强行拽着。 她嘴里不停地说着求饶的话,可姬小满充耳未闻,叫抬轿撵的人走再快一点。 曹嬷嬷一下就趴在了地上,被人强行拖拽着往前走。 身边的宫人敢怒不敢言,他们怎么都没想不明白,为什么贵妃娘娘忽然就变了性子,不但要让太子妃回东宫,那晚对太子妃动过刑罚的人也由她随意处置。 曹嬷嬷本就怀疑太子妃会巫术,此时心中更加坚定了,她只后悔不该肆意地欺负太子妃,如今自食恶果,再没人能护着她了。 “太子妃,老奴知道错了,太子妃饶命啊!” 姬小满扭过头看了一眼曹嬷嬷,不耐烦地白了一眼。 “真没用,这就不行了?” 八十一桶冻水透骨的恨还没解气,怎么可能饶了这个老奴。 她道:“搀着她,将她的嘴给本太子妃堵上。” 这般大吵大嚷成什么体统! 姬小满盛气凌人地穿堂过室,根本不懂后宫处事要低调,她在尽情地显摆自己的得意。 而这时贤妃从坤宁宫出来,转角看到太子妃一行人经过,她便停在那里,等着太子妃来给她见礼。 姬小满还不知贤妃如今得了掌事权,经过时并未下轿子,仗着自己是未来一国之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贤妃点了点。 “本宫身体有恙,就不和娘娘闲聊了,回见!” 贤妃还没见过如此不懂礼数的人,一时间被气笑了。 “看太子妃的面色看起来确实好,既然得病了就该好好养着身子,怎么带着贵妃身边的曹嬷嬷四处乱走?” 姬小满在这个时候还不忘记踩甄贵妃两脚,她得意地道:“曹嬷嬷不懂分寸,得罪了母妃,这是她该得到的惩罚,贤妃就不要多管闲事了。” 多管闲事? 贤妃被气得站在原地好半晌没说出话来,直到人走远了,她骂了一句。 “这是和亲回来的太子妃?什么玩意?这是以为太子已经登基了?” 她打算给太子妃点颜色看看,转念一想,自己何必废那个事,甄贵妃的好儿媳,她必会出手,到时候她再落井下石,也免得落人口实以为她心气。 姬小满的无知,也让她成了压倒太子的一根稻草。 姬小满给甄贵妃下了降头之后,后宫当中再无人随意到东宫来拿捏她,只要再将太子的降头重新下回来,日后宠惯后宫,助太子得了天下,整个西周说是她姬小满的也不为过。 她得意地回到东宫,看到清冷的宫殿,她眉头不悦地蹙起。 “太子这两日没回来吗?” 素离见主子回宫了,怕告知太子妃实情让她与殿下离心,扯谎道:“东吴的使臣来了,太子这两日都在忙碌设置宫宴宴请使臣一事,一直宿在御书房没有回宫。” 原以为这样说,能让太子妃心中舒缓,从而理解太子为何没有去华清宫要人。 然而姬小满听到东吴来了,一瞬间脸色就变了。 “东吴的人来了?都有谁你可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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