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漓探头看他手中的堪舆图,虽然画的很潦草简易,看是能看出他们所处的位置前不足五里远,是一处断崖。 而她想去的位置一定在前面,若是绕路走,怕是要绕半个峡谷。 而峡谷远处的三角,是现金苗裔族生活的部落。 “但我的感应不会出错的。”因为在船上,那份强烈的感应只持续了一瞬间,当船驶离,那份牵引也就断了。 如今心口处一直迸发着热度,她知道他们的方向不会有错。 史桥安见她如此肯定,决定道:“好,那就赌上一把,若能想办法过去,比绕路节省时间。” 绕路行走,会与苗裔族人遇到,现在他们人少,若与邵若基交锋,只会吃亏。 众人原地休整,吃了干饼子,白清漓再次拿出防蛇蚁的药让每个人淋上。 “不能省,在这里若被毒虫咬了,很难救治。”几人将停留过的痕迹消除,拿出苍术丢进铁盒里,由无风提着带路驱逐毒瘴。 一行人走在山脊上,只有如此才能越过最高处到达悬崖口,可是峭壁的截面很窄,宽不过一米,窄的地方男人的足靴都落不下。 白清漓在穿过这条山道时,整个人的心脏都是提着的,每走一步双腿都在打颤,因为是迎着光,还要承受太阳的刺眼。 双重煎熬下,汗水瞬间浸湿了后背,山风吹来又带着阵阵的寒意,真是冰火煎熬。 原本就难行,匀速走着也算保持住平稳,忽然前面的人就停了。 厉万死死扒住墙上生长出的树枝,才没让自己负荷的身子掉下去。 “怎么停了?” 他突然停住很容易乱了重心,厉万身上有负重,险些没控制好,差点飙出脏话。 无风将身后的砍刀拿了下来,对后面的道:“都保持好距离,前面无路了,我看能不能开凿出一块。” 他一句话,让后面的兄弟心都凉了,都是一个时辰,眼前峡谷都能看到了,说无路了? 无风拿着砍刀向山石一下下劈凿着,山石比想象的要酥碎得多,一刀下去山石崩开,带动着脚下的石块也开始松动不稳。 “王爷,走不了了,这石头若强行开凿,会连带的我们脚下站的位置一并坍塌。” 阡陌禛回头看向白清漓,“感觉可是这里?” 白清漓也听到这话了,难怪到了此处便无路了,看来先祖们也曾想过这种法子过去。 她抚摸着心口感应,“是这里没错,我感觉到它就在附近。” 就在附近?阡陌禛看了一眼此处地势。 下有千丈深渊,上有百米峭壁,清漓说就在此地! 可是苗裔族的先祖记载,灵泉眼在半山处,如今他们所以的位置也算是半山处,难不成还有平台缓地? 若有平台缓地不可能在下面,下面的一切尽收眼底,他抬头。 “退回去太麻烦,下去又太高。” 阡陌禛抬头望了一眼,看了一眼此处与山顶的距离。 “绿柳,你看看能不能攀上去。” 绿柳垫后,听到主子的吩咐应了一声,从身上卸下九爪钉爬,随后抬头睨了一眼,扬手将钉爬掷了上去。 她扯了扯,发现承受力足够,便扯动绳索飞身到了一根树枝上。 一连三次,绿柳借着石壁攀到半山腰,随后将腰间带的绳索放了下来。 阡陌禛单手扯住绳索,对白清漓说着,“抱紧我。” 随后,白清漓便将自己的全部身家性命再次托付在幽王身上。 上,有三米的登天之遥,下,有万丈深渊,一个拉扯不住就是粉身碎骨。 白清漓将自己的头死死埋在阡陌禛的怀里,只觉得自己腾云驾雾一般就被带到了平地上。 上来后,才知,这里当真还有平地,随后她便发现此处不对。 “等一下。”白清漓如今灵力尽失,可是感知仍好过常人,她努力翕动着鼻翼,问阡陌禛,“你们有没有闻到特别浓厚的腥臭味?” 阡陌禛努力吸了吸,摇晃着脑袋,“没。” 白清漓将驱蛇粉拿出来给绿柳,“你去那边看看,我怀疑此地有蛇窝。” 阡陌禛轻笑,“蛇窝用闻的就能闻到了?给你厉害的。” 白清漓睨了他一眼,“这里是哪,攸乐山,毒虫毒物最多的地方,你还不信我。” 一刻钟后,所有人都上来了。 绿柳探路也回来了,她道:“前面无路,只是再向前走有一个山洞,如郡主所言,洞里有一股子难闻的腥臭气。” 白清漓看到阡陌禛。 阡陌禛挑眉,“都说五丈内只有一种毒蛇,如果是那样,那得是多大的蛇窝?” “我想进去看看。” 阡陌禛见她的手落在心口处,想来是感应的更加强烈了,他点头,“既然前方无路,不如进去一探究竟。” 六人分前后走入山洞中,刚入山洞时还有风打着旋往外吹,走得深了,里面的空气变得浑浊起来,那股子腥臭味也越发地浓烈。 众人脚下的路越走越湿,慢慢鞋底就被浸透,气温开始变低,大家隐隐听到滴水的声音。 白清漓的心口剧烈地跳动一下,她感受到了身体内龙珠的躁动不安。 她紧张地拉住阡陌禛的手。 “王爷,说不定那口泉眼就在这个山洞中。” 阡陌禛蹙眉,“传闻泉眼在露天之所,这里深在山腹之中,你确定近了?” 白清漓点头,“我感受到它在召唤我。” 忽然,前方探路的无风疾驰向回跑,他大喊,“退,先出去。” 白清漓不解,“为什么?”她感应到已经近了。 “蛇,至少上万条之多,密密麻麻到处都是,根本过不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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