羿夜安被他搞得一个大红脸,一把年纪了,谁要他推拿。 女儿没看到一眼,被压得扭到了腰,她坐在床上生着闷气,“红裳,你说这是什么事,要是被问起,我这公主的脸面都丢尽了。” “要奴婢说,公主正是好年华,再嫁一次人,也算不辜负此生。” 羿夜安更加羞囧了,“你再胡说什么,什么再嫁,女儿都要嫁人了,我还嫁什么?” 可她嘴上这样说着,心莫名地晃动了,褚神医那张俊美的脸总是会出现在她眼前,让她不自觉地发怔。 褚黔礼一边走,一边拍打身上沾染的脏污,刚刚摔那一跤,手掌擦破了皮,可是他急着给师父看诊,也顾不得这许多。 白清漓回到自己寝房,由着下人伺候着洗净一身污秽,躺到绵软的被子里后,意识再度昏沉。 “我就说不要洗澡,你看,又严重了。”阡陌禛手掌贴在她额头上,感受到清漓的体温再次升高。 白清漓全身寒冷,却觉得心中踏实了,“无碍,一会吃了药好好睡一觉,养上几日就好了。” 阡陌禛看着她的手,再次怒火中烧,“云氏父女想霸权,竟由你身上开刀,这个仇必需报。” 白清漓轻轻摇晃脑袋,她说:“王爷,我知西周那边还有公务等你回去办理,若是再因我的事耽误,清漓会心生愧疚,至于那对奸邪小人,清漓想自己动手。” “你现在身体这样的虚弱,我不准你乱来。” 白清漓呵笑,“王爷忘记了,他们这样搞我,目的是什么?羿阳泽承了这么多好处,也是该他出力的时候了吧?” 阡陌禛点头,“这个废物,也不知前世走了什么狗屎运,能做你的堂兄,若不是看在这一点上,本来真是懒得帮他。” 他拿出药膏给白清漓细细上药,直到将她两只手包裹成粽子,才满意。 礼老进来便看到白清漓两只熊掌,“这这这是怎么了?” 幽王起身,让出位置,想让礼老好好查看。 诊脉过后,褚黔礼蹙眉,“师父从前身体底子竟是如此不好,这一次受了风寒又延误了用药,这才导致病情加重…” “礼老,我只是染了小小风寒,哪有你说的那样重!” 礼老无奈,只道:“我先去给师父开药。” 白清漓这里有特效药,但她如今不能自医,想先由着礼老给医治。 可是一连数日,她的身子总是反反复复发热,半点好转的迹象也没有,不只是阡陌禛担心,连她自己也怕了。 难道失了灵力,她的身子就如同破败的柳絮,真的养不好了? 阡陌禛私下里找到礼老,“你和我说实话,为什么清漓每日看起来都那么憔悴,她到底怎么了?” 礼老拿着医书蹙着眉,“师父的身体似是伤了根本,且不似近来造成的,像是日积月累,积劳成疾而成。” “这怎么可能?” 礼老同样郁,“我也觉得不可能,师父当时在西藩连日熬诊也没见如此,可她的身体机能就是如此,尤其是脾胃,大有损伤的趋势,怕今生都无法治愈。” 他不敢言明,师父这样的身体,怕是不能活过三十岁。 阡陌禛心事重重,清漓的身体这样孱弱,他怎么能放心回朝。 白清漓其实担心的是她的灵脉,若灵力常久地枯竭下去,灵脉怕是会造成永久损伤。 绿柳见郡主近来情绪低迷,讲述从堂里兄弟那听来的小道消息。 “郡主,奴婢听说西周的鼠疫已完全控制住了,宥王奉命完成旨意,回朝后正式册立太子。” 白清漓不屑地勾了勾嘴角,“花了那么多银钱,卖了上百个空爵位才换来的药方子,再控制不住鼠疫,那得无能到什么程度。” “不过,你有没有听说他的身体如何了?”在西藩之时,他的身体已残破不堪,这又让他坚持了大半年下来。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一个内腑都损伤的人,白艽远也能治好,巫医术真的如此厉害? 那她这副残破的身子,若是灵力一直不能恢复,是不是也能康复? 她问灵珊,“早前白艽远就是这府里的巫医,你去母亲那里问问,这里可有他留下的医书?” 灵珊应着出去寻医书,现在她们这些人最担心的就是郡主的身子,怎么用药都不见好。 绿柳又道,“不过听说宥王册立太子后,竟不想让现在的宥王妃做太子妃,是柳相在一旁施加压力,才一起祭拜了太庙。” “呵,似他这种渣男,永远不会将心放在得到的女人身上,那个得不到的才是他蠢蠢欲动想要的人,这种人你知道是什么体质吗?” 绿柳摇头。 “贱!” “这种贱人,一辈子都不配幸福。”因为他们永远不知道满足。 门外有阡陌禛的声音,绿柳立即噤声,她心中暗道不好,王爷最讨厌奴才们提宥王的事,刚刚不会被听了去了吧? 白清漓见她一副耗子见猫儿心虚的表情,叫她先退下。 待阡陌禛进来时,她伸出手,拉人坐下。 “王爷,此次你要回西周,不如带上我同行吧?” “清漓听说了阡陌寒做了太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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