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军的攻势比她想象的要早了一日,只迟疑了一下,她就差一点被两个小贼给欺辱了。 她刚刚小腿磕在石壁上,有些疼,顺着指示走,想到预先说的山洞先躲起来。 可是她一路都是按指示走的,万无一失的路,竟然失足掉进了陷阱里,原以为不会多深,可越落身子的重心下坠得越快,一瞬间,她感受到自己可能要摔成肉泥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掉进悬崖底时,一股彻骨的冰寒将她包裹住,全身坠入水里,想象的巨大冲击没有发生,她的身体在落水的瞬间,被一层金光护住,随后沉浸湖底。 白清漓反应不急,被冰冷的湖水呛到,若不是她努力告诉自己不能慌,怕是真的就死在暗无天日的坑底。 她感受到了龙珠在护她,心中没有那么慌了,沉入湖底数米后,稳住重心,努力向上踩水。 眼看有了丝光亮,离浮出水面越来越近了,可是身体的那层防护消失,随之消失的是她的灵力,原本充沛的体力,在灵力消失的那瞬间,让她虚弱不堪。 “不,不要。”她眼睁睁看着水面在眼前,身体再次下坠,胸腔里有灼痛感,她感觉再不呼吸肺子能炸裂开。 她不想死,努力到这一步,她不可以,不明不白地死在这,她还想问幽王,说好的路线,万无一失,为什么会有陷阱?是她走错了吗? 她心中有太强的不甘心,正因为这股子不甘心,带着她一鼓作气游出湖面。 “啊!”出水面的瞬间,她大口大口地呼吸,清冷的空气让她冷静两分,看了一眼自己所在的位置。不得不说,她的运气真的很好,若是踩塌的位置再偏一米,她掉的位置可能就不是水里,而是石块上。 爬到岸,她低低咒骂。 “该死的。”她揉着酸痛的小腿,这个身子,还真是命运多舛,似今日这种局面,她已经经历一次了,这一次好一点,这时是地下暗河,温度也比上面暖和许多。 她拿出一套衣物换了,又取出点吃食,给自己补充热量,饿死在这里是不可能的,可是出去怕也没有那么简单。 她拿出电筒向远处探,灯打在石壁上,没了去路,看来下游被石壁堵住了。 起身,她向前走,可是走出百十米后,便没有可踩踏的石面,除了水,便只有山壁想离开这里只能潜水。 她掏出侍卫给的穿云箭,拿捏不准从这里打出去会不会被人发现,实在是离洞口太远了,想了想又放弃了。 她让自己先冷静下来,等一日,等一日幽王的人应该会来找她,最多三日,一定能找到她,如果三日后他们还没有寻来,自己再想办法顺着河道向下游,赌一下运气,也顺便恢复一下灵力。 她灵力消失,这让她生出不小的恐慌感,她努力让自己生活得安逸一些,找了一处干爽之处养精蓄锐,看看灵力能否恢复。 * 外面,羿煅天才猎了一只野鸡,正兴奋着,“这是朕今日的第五件战利品!” “皇上威武!” 定武帝将手中猎物丢给宦官,打马转身时,一支冷箭向他射来。 那箭又急又快,直奔他要害。 于宜年护驾在侧,抬箭将箭矢挡下,大喝,“哪个不长眼的,不要命了!” 羿煅天神色瞬间暴怒,“混帐,谁人敢袭击朕。” 他话音才落,四面八方的箭矢向下雨一样向这边落来,有黑衣人从山石后面出现。 “定武帝,我们终于见面了!”说话的男人头戴面具,身披黑色外氅,他身边的叛军同是一身墨色,如今各个手持着弓箭。 羿煅天这里挡下第一波袭击,正慢慢向林中撤退。 见此人如此嚣张,羿煅天怒不可遏。 “你是谁,刺杀朕,不怕被诛九族?” 百里曜猖狂大笑,“老子的九族早就被你们羿氏诛完了,今日就是替老子那一百三十八口百里一族的人向你讨命!” 羿煅天看着四周形势,勒住马蹄,想到离宫前,宁安郡主所说的那席话。 “你就是那个百里一族的余孽?” 真没想到,此人蓄谋这些年,竟然积攒了这等势力,不过这几个黑衣人还不被他放在眼里。 “百里狗贼,此时你放下武器,朕还可赐你全尸,若你还想反抗,别怪禛将你千刀万剐,分尸挖肝。” 百里曜看着被上千人围住,还在那里猖狂的定武帝,恼羞成怒,“杀,手刃皇帝狗头者,赏黄金千两,拿下一个贵族黄金百两。” 重赏之有必有勇夫,这些不要命的叛军顺着山体开始便往下滑落,都想多赚些金银。 于宜年见此处危险,护着皇帝往营地撤退,同时向天空放了一支响箭。 暗处,无风问幽王,“王爷,咱们何时动手?” 阡陌禛沉稳地道:“你看到那个御前统领放的冷箭了吗?百里曜没有那么容易得手的,咱们再等等。” 他埋伏在这里,就是等待最后的时机,做那收割的黄雀。 他的话音才落,原成猖狂的黑衣叛军便发现了不对,这山中竟然四下设有埋伏,大量的御林军冲出,将他们追击的路线给拦截住。 百里曜看此,骂了一句脏话,再次拉弓射向皇帝。 于宜年手刀劈下,将射来的箭矢斩断,可那箭头还是划伤了皇上的手臂,留下一条不算重的伤痕。 “皇上!” 羿煅天看着手臂处的手口子恼火,“该死!” 同时,他身边的护卫趁着百里曜偷袭时,也拉开了弓箭。 百里曜的命门暴露,这一箭躲闪不掉,被钉到右胸口,痛得他吐出一口鲜血,看着形式不对,他对着手下人喊了一声,撤退。 原本选择离开的羿煅天见他就这两下,对身边的人喊,“拿下反贼,朕重重有赏。” 随即,他牵动马绳调转马头,就要追过去。 于宜年劝,“皇上,小心有埋伏。” 羿煅天看着神武的护卫军,根本不将一群乌合之众的反贼放在眼里,如今百里曜受伤,他必要将这人亲手斩杀在剑下,才肯罢休。 叛军见事态不妙,利用山形快速逃离。 阡陌禛道:“跟上,这个百里曜怕是要得手了。” 「宝子们,求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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