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如果我没猜错,百里一脉的人想豢养私兵造反,就需要一大笔的银钱收益,替公主掌管打理生意是最快的途径。” 白清漓还有一事不解,“当年百里鬼手没出事前,百里漓可就被安排在她身边当婢女,难不成那时他就有了先知?” 阡陌禛食指轻点桌案,有些事情,他也不晓得原因。 “清漓想去东吴?” 白清漓点头,“西周如今这般局势,虽然我很想为疫情出力,但你也看到了,皇帝步步紧逼我,唯有去东吴,还有转机。” “以谁的身份?”这是关键,如今朝霞公主府称之为龙潭虎穴也不足为奇,一个不好会惹来杀身之祸。 白清漓也想到这一点,“依王爷所见呢?我怕事有万一,想以百里漓的私生女身份回去,如此一来,百里一脉的人对我便不会出手。” 阡陌禛眉头蹙紧,“如此一来,若阻止不及时,百里一族按捺不住做出谋逆之事,你势必受到牵连。” 而一个王朝,怎么可能那么轻易被推翻? “我不赞同你回去,回去太危险了。” “可是禛,我不可能一直在这里呆着,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回西周,甄贵妃和皇帝不会放过我的,你想要我一直过隐匿的生活?”以她现在的处境和能力,回去除了受制于人,还能做什么呢? 阡陌禛忽然拉住她的手,柔声道:“这件事不急于一时,很晚了,早些休息,让本王再考虑一下对策。” 白清漓却垂着头,不肯动。 “怎么,就那么想去东吴?”难道,认亲的这个执念在清漓心中那么深吗? 白清漓嘟着唇,一言不发。 就在阡陌禛即将妥协时,无风在一旁小声道,“白大夫是不是被今晚的事吓到了?要不,属下派两个人在房间前后守着?” 阡陌禛后知后觉:吓到了? “守着又有什么用,那个人是从衣橱里跑出来的,你们不也说了吗,这间城堡看似铜墙铁壁,实则都被挖成盘丝洞了,下回说不定人就是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的,想想都担惊受怕,怎么睡?” 她声音越来越小,这会是真的后悔让绿柳离开了,可是让她张口让禛陪着,又难为情。 毕竟二人白天才做过那样的事,她怕… 到时候,真的一个把持不住,把他给睡了,自己现在这个处境可负不了责。 阡陌禛却是心下一喜,他道:“清漓若是怕,就留下吧,有本王在,再无人敢乱来。” 白清漓小声嘀咕,你不怕乱来,我还怕自己睡觉不老实呢。 两个人心悦彼此,不是只有男人才想那些的! 阡陌禛只以为她怕自己乱来,吩咐道:“去抬一个软榻过来。” 不久后,一道屏风竖在寝室中间,阡陌禛和衣躺在榻上,侧头看着呆坐在床上的女人。 “如此还不安心吗?” 隔着半透明的屏风,听着他的声音,白清漓虽心有遗憾,却觉得这样最好。 “我这就睡。” 她不喜欢穿着累赘的衣裙睡觉,干脆解了身上的罗裙鞋袜,只着薄薄的单衣,然后枕在还有禛的发香软枕上睡了过去。biqubao.com 她一向好眠,没了担忧,翻身便进入黑甜的梦境。 阡陌禛在外面,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白天池水中的那一幕再次回现到眼前,他有些难受地看着兄弟,长长叹了一口气。 “苦了你了,跟了本王,也不晓得何年何月才能吃到肉。” 白清漓不知道,自己只是想舒服地睡上一觉,却让外间的男人睁眼到天亮。 清晨,她被一阵稀稀疏疏的穿衣服声音扰醒,迷糊间坐起身子,“王爷,你醒这么早做什么?” 阡陌禛眼底有淤青,他一夜瞪着眼睛到天明的,实在是难熬,没办法,他只要一闭上眼,他就会想入非非,那滋味着实太痛苦了。 “昨夜扰了你的好睡,这会天还早,你再躺一会,我去看看安平,他说有事情和我说。” “哦,安平,我今天要替他手术的。”想到这里,她也不能再睡了。 “你等我一下,我洗漱过后陪你一同过去。” 因着昨日的亲密关系,外加上她本不觉得自己身上轻薄的内衣有什么,就那样从床榻上起来,然后原地找了一圈。 “禛,我的衣裙呢?” 阡陌禛有些后悔了,昨夜他不该睡不着替她整理,咳嗽一声,“你等一下,我现在命人给你拿。” 从前,幽王也常到她的闺房戏耍她,皆是从容不迫的神态,调戏她面红耳赤才罢休。 如今怎么觉得,他似是落荒而逃呢?取衣衫这件事情,叫侍卫去做就好了啊! 城堡内的温度有些高,可能连同着温泉池的原因,她睡得有些热,干脆坐到屏风外等着。 外间,传来幽王有喝斥声,“以后这里没有本王的吩咐,不用进来伺候了,下去!” “是!” 阡陌禛就怕侍卫不知情,误闯进来,结果他进来就看到白清漓大剌剌地在窗台下吹着风,正百无聊赖地盯着一处发呆。 身上原本还罩了一层罗衫,此时香衫半褪,露出浑圆的肩膀,还有性感的锁骨,外加一道若隐若现的沟壑。 他不自然地咳了一声,“衣服。” 白清漓热得想脱光,结果还要往身上罩一层又一层的罗裙,问他:“好端端的,为何这房间那么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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