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漓见时机到了,这些人的心理防线已经崩溃,是时候收买人心了。 “我先前也说过,我与各位本无恩怨,我与礼老不远万里随车怡然族长前来义诊,本就是出于医者仁心,希望学以至用救下更多的人性命。” 她看向众人,言辞真挚道:“我可以不求金银,不求名利,但不能不受人尊重,如果你们看得到我和礼老的辛苦,感恩我们的付出,咱们自然保持初心,为大家免费医治。” 众人听到可免费救治,竟心中生出无限感激,再不觉得一切是理所应得,终于明白这些时日他们错的多离谱。 所有人,齐齐跪了下去,“谢过白大夫救命之恩。” “谢谢白大人大人大量,不计前嫌。” 白清漓看着众人的神色,看到他们眼中的真挚,这一次出手成效很好。 是的,她在此辛苦,要的就是大家明白,她并不是真的无所求,至少要让这些人明白,她与众人有着救命之恩。 她是所有人的救命恩人! “大家快起来吧,大族老如今危在旦夕,我要和礼老对他进行抢救,你们还和从前一样,在各自家中隔离,汤药随后有人送过去。” 安抚下众人,她要去做手术准备。 绿柳随后便站在营帐门前,不得外人随意靠近。 帐内,白清漓与礼老做好的手术准备,她用灵气探查了大族老的身体,他因身体病变太快,得了疾性喉炎。 这个病情听起来不是大病,得此病者却能因为抢救不及时而突然离世。 大族老的喉咙处已经完全堵塞,呼吸闭塞,导致缺氧休克。 “病者喉管发炎导致堵塞,我现在要给他做一个小手术,将他的喉管切开,借用气管套先保持他的呼吸顺畅。” 她一边向礼和灵珊做着病理分析与解释,一边开始进行一系列用具进行消毒。 “红裳,你控制铜镜对他脖颈处进行照明。” “灵珊,你帮助我随时关注病人血压。” “礼老,你在一旁协助我进行快速手术。” 原本是小手术,可帐中的光线太暗,白清漓可以拿出血压计及手术用具,却没办法使用无影灯。 “羿三呢,他人又去哪了?”她需要有人帮助控制照明光线。 灵珊哼了一声,“这个软饭男,除了吃饭的时候能看到他,这些天都不知道躲到哪去了,小姐这会也别想指望上他了。” “这个羿三,当真是我见过奇葩男人里,最不入流的。” 白清漓没时间去想羿三的诡异行为,更没时间给病人做皮试,她选择药物比较中和的头孢抗生素输液。 随后麻药,手术… 光线不足,白清漓只能用灵力探察刀口的深度,以免失误而出了人命。 原本很轻松的小手术,竟是因为灵力的损耗让她脸色变得苍白起来,额间大滴大滴的汗水落下。 灵珊看了心疼,“小姐,这人先前对您无理,即便他后悔了,也是因为怕死。您干嘛要这样伤自己的身体救他。” 白清漓探头,让她擦汗。 “因为,只有救活他,才能真正地收买下这里的人心。” 这个男人值得她这样辛苦。 她在大族老喉结下,锁骨间开了一个刀口,将气管插入,这样病人可以先借用内套管进行呼吸。 这边才安插好,他涨紫的脸色便得以缓解。 白清漓又擦了一下额间的汗,然后去净手。 “这几日他需要输入抗生素与抗菌药,灵珊,它处的病人你不用照顾了,一定要保证他恢复健康。” 灵珊不明白,小姐在这里已经受到百姓的爱戴,族长的关照与信赖,还在这种人渣身上下工夫干嘛。 “小姐总是以德报怨!”希望这一次没救错人。 “在你眼里,你家小姐真的是平白无故救人的滥好人?” 灵珊抿了一下嘴,随后自觉说错了,“可是小姐来到这里,不也是看不得人间疾苦不眠不休地辛苦着,为了这些不相干的人,命都快搭进去了。” “灵珊,大夫不是圣人,不可能什么样的病人都救得活,治得好。但我既然选择学医,就想尽我所能地帮助他人。” 她笑得轻松,“再说,我们来到这里,也不尽然都是苦,收获了许多你看不到东西。” 灵珊不懂,看到小姐脸上的笑,知道她是开心的,就够了。 大族老因为手术,人不能随意挪动,待他人醒后,麻药劲还没过去。 白清漓又对他的身体做了探察,“你的耐药性很好,恢复会比常人快上一些,但你得了喉炎并发严重,这个喉管套至少要戴上三日,这三日你只能靠输液维持营养,但不用急,这不会影响你的健康。” 大族老人还有一点懵,也听不太懂她说的手术是什么,输营养液又是什么。 他想说话,发现发不出声音来,整个人身子也是僵硬的,没有知觉。 白清漓安抚他,“没事,你现在麻药劲没过,没有反应正常,先不要急着说话。” 大族老应了一声,人还呆呆的。 白清漓当着大族老的面对灵珊进行叮嘱,“这三日你负责照顾他的身体,切口处的气管金属底座与皮肤间每日要用经无菌纱布进行更换。气管的出气孔处要每日用生理盐水浸泡的湿纱布覆盖,以保持吸入空气有一定的湿度,保护他的肺管,三日后他喉咙炎症消肿后,我再对他进行缝合。” 她拍了拍大族老,“放心,手术很成功,这一次病愈,你的身体对鼠疫也会有抗体,好好调养,尽量做到禁声休息,少说话不说话。” 大族老喉头痛,听到她这样叮嘱,点了点头,为自己捡回一条命而庆幸着,心中长长松了一口气,再看向白清漓的神色也变了。 他一直瞧不起女人,但是有本事从阎王手里抢人的女人,他敬佩! 白清漓出了帐篷,准备找到车怡然再给她安排一处住所,这里要给大族老用来养病。 车怡然一身阳光地出现在她视野里。 “清漓!” 看到彼此,车怡然阔步上前,几步就将白清漓抱在怀里。 白清漓猝不及防被抱住,全身寒毛都抗拒着。 用手指点住他的胸口,“不想被针扎,就好好说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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