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漓对无风太熟悉了,没想到才到朝歌山,还未入军营就遇到了熟人。 她一时欢喜,扯着车怡然的衣服就想站起来,结果太过用力,袖子被她咔嚓一下子拽掉了。 额…… “对不起。”白清漓没想到他的衣服质量这么差。 两人尴尬在原地,车怡然先缓过神,“我扶你。” 无风已经领着人到近前,看到男人高大俊美,女人身材虽然不错,相貌却丑陋平平,这样的二人怎么看都不似一对,竟然还在他面前演戏恩爱。 他一个手势,十几人小队将两人包了,“两位,亲亲我我到一旁去,再不离开休要怪我按奸细处置。” 幽王遇刺,无风已经草木皆兵了。 白清漓强压下不适,气恼地唤他:“无风,是我啊,我是来给王爷看病的。” 她不能在这里暴露身份,毕竟人多口杂,一旦通缉文书到达广阳,就是给自己招惹麻烦。 无风盯着丑女,眉头皱紧,这眉眼很熟悉,这鼻子嘴巴也熟悉,组合到一起他不熟悉。 哪怕心中有了猜测,又觉得不可能! “少在这里套近乎,营前戒严,再不离开就地正法!” 车怡然就是爆竹脾气,听到无风如此嚣张,他刀子先亮出来了。 “臭小子,咱们千里迢迢给你们人看病,你想让谁就地正法!” 白清漓拉住他,“别捣乱。” 车怡然生气,“是他不晓得分寸,你还说我捣乱,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体折腾成啥样了?” 白清漓也没想到无风这样笨,就算她易了容,她的声音也听不出来了?陶梓柒的相貌总该记得吧。 她也有些恼:“你怎么还和在山庄时一样地呆,带我去见王爷。”biqubao.com 无风听她提到山庄,指着她,“你是白…” 想到白清漓被朝廷通缉,将到嘴的话咽下去,想唤她陶姑娘,可想想时间又对不上,白府才出事三天,她人怎么就到千里之外的朝歌了? “你到底是谁?王爷也是你随便想见就见的?” 白清漓是真的对无风无语了,这脑子到底是怎么受王爷重用的? 车怡然疑惑地看着白清漓,“你不是说受伤之人是你的恩人,那人是幽王?” 她干脆拿出药水涂抹在脸上,虽然不想将自己身份暴露在众人面前,奈何这小子傻得可以,而她又没有王爷的信物。 洗去眼睛周围的假面,那张倾城倾国的容貌便露在众人眼前。 无风惊得张大嘴吧,“真,真的是……你!” 白清漓三个字生生被他给噎了回去,他让开去路,“您快随我进军营,属下原本就是进城请大夫,将您盼来了,真的是太好了。” 白清漓来了,王爷就有救了,还进城找什么大夫,他就该去接白姑娘。 “你们几个,赶紧下来把马车倒出来。”他看出白清漓身体不适,从军营口到幽王住的主帅帐还要步行许久,白姑娘这身体还是坐车过去比较合适。 三个大夫都是广阳城数一数二有名的大夫,被人连拉带拽许诺重金一路颠簸拉过来,到了大营门口就这样被一个黄毛丫头给截胡,哪受得了这份打脸。 “唉,你们可不能这样办事,咱们可是你们请过来的大夫,这病人都没看怎么就让我们下车。”山羊胡子老头道。 “对啊,咱们可是广阳城有名的大夫,你就这样戏耍咱们?”头戴儒冠的男子一脸愤懑。 “哼,不是说受伤的人是重要大人物吗,你们放着咱们当世神医不请,放一个黄毛丫头进去治病,别没有本事再想回头请咱们,咱们可就没那么好请了。”男子头别玉冠,一身绸缎,一看就是家资不斐。 白清漓从不会轻视他人医术,更不会随意踩压别人抬高自己,但这三人的傲慢神色实难让人苟同。 “无风,既然人都请来了,就让他们一同进来吧,也许真有过人本事,比我能力强呢。” 无风心道,要不是胡太医这个王八蛋事到临头自己先病了,随行大夫全是庸医,他也不会让主子受这么多天的苦。 “不用了吧,属下觉得您一人就够了。” 玉冠男不满:“她一个人就够了,你请我们三个人过来,我们个人的能力就这么让你看你不起?” “对,中医十三科,老朽不敢说哪一科都精通,这外科损伤绝对不在话下!”山羊胡子道。 车怡然原本还在为白清漓露出容貌惊呆,这女人总是这样刺激人的视觉神经不好,见三个老头子明着指责侍卫,实则是围着白清漓在那愤愤,他一手提着一个人的后脖领子丢到车上。 “废什么话,这么厉害就一起去。” 他对无风威胁道:“去了让他们三个先看,能看好我每人赏一百金,看不好把他们三个脑袋揪下来,在这里叽叽歪歪浪费时间,你是真嫌你家王爷命大!” 他说着,抽出弯刀对着三人面露凶光,刚还叽叽歪歪三人,当下灰溜溜地往车上爬。 白清漓瞥了他一眼,笑他这人,虽然粗鲁、野蛮,这爽利的性子倒也不是一无可取。 车怡然见她对自己笑,心有一瞬间被电击到一样,整个人充满力气,掐着白清漓的腰将她放在车辕上,“你坐这,这样舒服一点。” 白清漓被他忽然举动闹得大红脸,“我可以自己坐上来。” 车怡然却是长臂伸出,将车门给合上了,“你们三个老实在里面坐着,车不停不许动。” 无风警惕地看着车怡然,来到白清漓身前,“军营不许闲杂人等靠近,此人身份可信吗?” 白清漓看着跟上来的车怡然,这人是西藩首领,算是他国国君,可又是邪教的魔头,她也吃不准可不可信。 “要不…”白清漓刚想说,要不你在广阳城等我? 车怡然却一声冷哼,“若是我有恶意,只拉着你不来就好,何必毁我爱驹千里迢迢赶路,人到了,开始怀疑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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