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漓原地捡起一根木柴丢过去,“我是被谁害的要做这些事,羿三,别叫我骂人。” 羿阳泽曾骗白清漓,自己随主子姓羿,在家行三,所以叫羿三。 这会被白清漓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骂,不情不愿地离开火堆。 他心中暗暗将这些时日来受的委屈都记在心里,将来有一日必一一还回去。 三人各司其职,绿柳有武艺在身,河里只要有鱼她就能有所收获。 白清漓识药草,在地里随便找些牛尾菜,一采一箩筐,这东西用来熬汤味道虽然不比蘑菇,但也不差,可提甘甜味,具有祛痰、止咳、通络止痛、活血化瘀的效果,特别适合有瘀伤的人。 唯一麻烦的就是,采回来难洗。 溪水凉的彻骨,白清漓没洗几根就觉得手指要废了,冰冷刺骨的冷让她一肚子气闷,回头看到羿阳泽坐在石堆上,面前一个火堆,零星几根柴火。 她气不打一处来,深吸了几口气,将菜提回来落在他身边。 “羿三,你能不能自己争口气,别人觉得你不行,你自己要点强?一早上了,你就弄这么几根木柴,是等着别人骂你是废物吗?” 羿阳泽看着她,瞒不在乎道:“为什么要做这些?你不是给那老头一百两银票了吗?我为什么还要干活?” 他气闷地哼了一声,“再说了,你又怎么好意思对我大呼小叫?要不是你坑我,要我三千两买解药,害我连租车的钱都没有,我会被山匪打劫,到这里来做杂役?” 白清漓抬手拍在他脑袋上,“刚脖子上架刀的时候你怎么不抱怨,这会又说这些活不该你干?” 羿阳泽回头,抖着身上半湿的衣衫给她看,“我病了,干不了活,说什么都没用。” 白清漓算是看出来了,这绝对就是个爷,还是那种从未干过活的大爷。 要不是看出他真的病了,说什么也要把这人摁在溪水里好好教训,“行,我不和你计较。” 她去找胡尔萨! 早上这一餐总算是费劲波折吃上了,车怡然捧着奶白色鱼汤尝了一口。 味道不错,这个女人做饭的能力还可以,做他的女儿勉强合格了。 想到这一早上看到的,他嘲讽道:“这女人遇人不淑一次就要学会擦亮眼睛,找男人不是光脸蛋好看就够了,能力和责任心更重要。只会躲懒,活让女人干的男人,就让他趁早滚蛋吧。” 说完,他故意将碗递到她面前,示意让她给自己再盛一碗,心里更是畅快! 白清漓累了一早上,反而没了胃口,瞪着他递过来的空碗心气不顺。 她怼回去道:“男人有时候也不能只看能力和责任心,涵养与肚量更重要,若是连自己情绪都没办法掌控,女人跟了这种男人,一辈子也是遭罪!” 她没有接那碗,爱谁接谁接。 车怡然将碗递给胡尔萨,不满地追问:“女人,你在影射谁?” 白清漓站起身看向他。 “车怡然,我决定了!前面到了鹤栖城我自己会买两辆马车,我随你到西藩,替你的族人看诊,这是我一早应下你的承诺。但是吃用、住行费用后面我全权自理,两相各不参与,你这边也别再指使我再替你做其他。” 白清漓说完,转身回到车内,今早的气她受够了,真当她怕他? 车怡然忽然就觉得这汤不甜了,这女人就那么不愿意呆在他身边? 不就是说那男人几句,让那男人做一点事嘛,就这么急着要划清界限? 他跟上车,白清漓已经躺在榻上,悠然地看着他的书,吃着他的蜜饯。 “女人,你还没有资格与我谈判,这个车队一切由我说了算,且,你在我的地盘上。” “怎么,我不吃你的,用你的,你还有意见?” 车怡然只是想驯服这个女人,就像驯服教里的奴隶,再烈的女人也要听从他的安排,眼里和心里也只准装他一人。 “你可能忘记自己在和谁说话!”他的声音里带出危险的气息。 白清漓似是感受不到一样,拿嘴驽了驽车窗前的香炉,所问非所答问他,“这香味如何?好闻吗?” 车怡然下意识地闻了一下,香气清清咧咧地,闻入肺腑很是醒神,自带一股薄荷味。m.biqubao.com 但他这会不想看到这女人似笑非笑的嘴脸,她如此轻视的表情,能轻易惹起他的怒意。 “什么意思?” 白清漓将指尖捏着的果腹核丢到窗外,与他对峙。 “意思是,自命不凡的车大教主,你中毒了!我忘记告诉你了,我这人感恩,但同样小气!你让我不愉快,我就让你不好过!” 车怡然忽然如同鬼魅一样的身影瞬间来到她身前,五指如钳掐到脖子上。 “女人,你惹到我了,自本座出身以来,还没有人敢如此待我!” 白清漓瞬间感觉到气息凝滞不能呼吸了。 上一次受这样的虐待还是在宥王府! 她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男人,你同样惹到我了!” 她指尖凝出灵针,反手刺进他的手腕内,这一次才是真正的下毒,刚刚不过都是在找时机的借口。 「求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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