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晨,真有什么问题吗?” 精神链接里,月影其他人也是都忍不住纷纷开口问道。 “肯定有问题,就是……说不太上来。” 萧晨如实说道。 对于队友,除了个人的一些核心秘密,他自然没有太多可隐瞒的。 只是萧晨确实也说不出具体有问题在哪里。 “等下是开打,还是直接跑?” 刘子墨直截了当问道。 他话语干脆,想法也是直接,也代表了月影所有人的态度: 只要萧晨做出选择,他们肯定是跟萧晨站在一块儿的。 只是刘子墨的话,也是表面了,他并不看好他们跟其他人硬钢的后果。 “都不用……” 萧晨笑了笑,作举手投降状: “既然这样,杨前辈就让你们的人放手一试吧,我没意见。” 其他人闻言,都是不由得一愣,然后有些无语: 这个萧晨,说不行的也是他,结果又轻易改口,实在是让他们有些摸不清头脑。 “见深,你小心些。” 杨延和心底也是恨。本来他不觉得会有什么问题,但萧晨这么一说,反倒是让他有些拿不准了。 只是不管是从利益角度,还是从他们刚刚的表态,都得让严见深继续下去。 所以杨延和也只好憋着火提醒严见深谨慎小心些。 严见深又怎么可能不谨慎小心?毕竟他都因为不够谨慎,丢掉一条手臂了。 “不是我说……这人明显死了一天以上了吧?让这家伙去看,又有什么用呢?” 月影的精神频道里,叶然有些不解地问道。 亡灵引者虽然强大,但是本身使用条件很苛刻。死者死亡时间稍久,灵体状态保持稍差,就不能使用。 以他们进入渊化区的时间来说,能碰到具备可查看条件的尸体的概率,是相当低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这家伙虽然不是亡灵引者中最强大的一位,却是比较特殊的一位。” 情报比较灵通的刘子墨当即解释了起来: “这家伙对于自身的觉醒技,进行了特化塑造。” “他的亡灵引者,无法观测到完整的亡灵记忆,更是无法有选择性地提取、探查死者记忆。” “但相应的,他的亡灵引者,可以捕捉不完整的灵魂气息。只要灵魂气息的强度活性在一定水平,他都能从中提取记忆。” “所以,即便在亡灵行者觉醒者中,他也算得上是有名气的。” 众人闻言,都是不由得恍然,熊青山更是道: “呵呵……这跟萧晨,倒是有些像啊,都是在自己的觉醒技中,加入了一些独创效果……” “能自行修改、重塑觉醒技效果,使其明显有别于同类型的主流觉醒技……” 萧晨笑了笑,没说什么。倒是莫惊澜冷哼一声道: “觉醒技修改,很少见吗?你难道不知道,你们的队长,就是这方面的高手?” 几人闻言,都是不约而同地看向许昭华。 萧晨倒不是才发现。他早就察觉到,许昭华的“实物进阶”,跟一般的觉醒者的同类觉醒技,是有一定差别的,具有非常独特的个人化风格,似乎会根据个人使用需求和对手情况,能做出最合适、最具针对性的调整。 当然,萧晨对此也并不意外。如果许昭华的觉醒技不具备一定特殊,哪怕他技巧方面再如何精湛,也不能在实战方面有如此强大的表现,甚至能常年稳压夜刑司里以天才闻名的莫惊澜一头。 不过他也知道,这种能力,来之不易。不然各世家秘传心得,就不会这么敝帚自珍。 而现场的严见深,也具备类似的手段,也是让萧晨颇感兴趣的。 却见严见深俯下身来,双眼渐渐变成了黑色。 很明显,他发动了亡灵行者的觉醒技。 “嗯?” 萧晨和沈剑一,同时轻咦一声。 “怎么了?” 沈嘉兴知道自家这个小弟的本事,连忙开口问道。 “好像……不太对。” 两人同时皱起眉头。 他们都感觉到有些异样,一时间却又说不上来。 良久,严见深的眼神,才逐渐恢复清明,直起身来,脸色却是陡变: “危险!” “这是夜刑司的一场巨大阴谋!” “什么?!” “你说什么?!” 在场众人,闻言无不是大惊。 “我靠。” 沈嘉兴都是不由得吓了一跳,下意识离萧晨一伙儿远了一些。 “你在胡说什么东西?!” 熊青山涨红了脸,大声喊道: “什么夜刑司的阴谋不阴谋,你把话说清楚!” 熊青山性子直,完全接受不了这种直接指控。 “见深,你看到了什么?跟大伙儿说说!” 杨延和虽然也是颇为震惊,但还是冷静地让严见深把话说清楚。 讨厌归讨厌,但严见深的指控力度,可谓惊悚。 如此指控夜刑司,还是非同小可的事情。 “我刚刚……看到了,迷雾中心的东西!” 严见深似乎是受到了很大震撼,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 “那是一件刻有钢刀和步枪交错纹路的令牌,拥有非常恐怖的气势威压,凌驾于我所见过的任何原器、灵物之上……” “军令如山?” 在场几乎所有人,都是不约而同地惊呼出生。 这些人在大夏,都已经算得上是相当强大的觉醒者,自然对于一些层次较高的密辛有着相当的了解。 他们都很清楚,严见深描述的,是军方持有的神器军令如山。 这也是现在大夏最具知名度的神器,因为就在前不久,现役军方——也是大夏第一强者石国钧,刚刚才在全境民众的眼前,展示过这件神器的威力。 只一招,便是镇压了那头气势很恐怖的凶兽。 这种震撼,层次越高的觉醒者,认知越是深刻。 所以现在严见深一描述,他们便是立刻联想到了这件神器。 “是的,就是它!它出现在了迷雾最深处,被廖智平所窥见……” 严见深这么说着,纪东安却是皱眉打断道: “就算如此,又说明什么呢?” “而且他在深处见到了‘军令如山’,为什么又会死在这里?” “到底他临死前,都发生了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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