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面对沐小婉的问题,白薇微微摇摇头: “我最近只跟他见了一面,这次也没联系他。” 说罢,她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 “你们没事先联系萧晨吗?他都没帮你们做安排?他在想什么?以他现在在军部的情况,这点儿事情很容易办到吧?” 沐小婉微微摇摇头: “我哥原本说要亲自直接接我的。” 实际上,以萧晨的脾性,怎么可能让别人帮忙安排沐小婉?一定是他亲自处理才能放心的。 至于刘振海…… “我是自己过来的,没联系过他。反正局里也帮我留位置了。” 刘振海笑笑道。 事前,他确实没有先联系过萧晨。 他知道萧晨近日大概率会很忙碌,会接触很多比自己层次更高的人。自己这个时候联系他,不仅容易打扰他的正事,反而会搞得像想要和他攀关系一样。 对于这个小兄弟,刘振海能亲到现场远远看一眼,就已经觉得与有荣焉了。 至于联络他搞关系什么的,这绝对不是他刘振海的作风。 他刘振海有自己的骄傲。 “这样……” 白薇似乎看懂了什么,对着刘振海微微点头。 不过紧接着,她微微皱起眉头: “你们的意思……是萧晨失联了?刚刚听那个姓许的意思,好像萧晨也不在……” “萧晨!你们知道萧晨在哪里吗?” 白薇说话间,刚进会场,便看到一人带着人火急火燎走过来。 白薇微微蹙眉: “你是……” “城防军首座警卫员唐云。” 唐云简短地做了自我介绍,紧跟着便是急促地问道: “你们认识萧晨?你们谁有他联系方式?谁知道他现在在哪儿?” 城防军首座的警卫员? 刘振海顿时有些傻眼了: 这特么都是什么人物? 哪怕他知道萧晨在军部身份地位大概率不一般,但是让城防军首座亲卫亲自出来到处找人,也是让他真开了眼界了。 白薇微微摇头: “我们也没见他。这是他妹妹,也联系不上他……” “糙!” 唐云难得有些急躁地爆了粗口: “仪式马上正式开始了,现在还不见人,这可怎么办?” 看着唐云好像热锅上的蚂蚁,白薇忽然想到了什么,推了推镜框: “你们知不知道,萧晨有没有其他朋友到现场?如果运气好的话,可能有个方法能做你们的应急备案……” ………… “这位置也太好了,实在太感谢兄弟几个了。” 感受着内场全貌几乎一览无遗而且观景清晰,周扬显得颇为兴奋。 “害,你是猛男哥的哥们儿,那就是我们大伙儿的哥们儿,哥们儿之间这点儿事儿也叫事儿?别太见外了!” 秦纵马大大咧咧地往座椅上一靠,毫不在意地挥挥手道。 “难得啊小马,你大姐这还能给你放出来?” 云天宁在一旁有些逗趣儿地问道。 “害,这算个屁?大姐再生猛,终究是女人。我们老秦家,还是老爷们当家做主的。” 秦纵马一脸神气地道。 其实…… 他已经被秦雪杉下令禁足了。但这次授勋大典的盛况,他当然不肯错过,颇有心机地挑了个爹妈、爷爷辈儿和秦雪杉都在场的场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撒泼打滚说就想出来这一趟看看英雄授勋。秦雪杉虽然能看穿这小鬼的伎俩,但也不想闹太僵,便是同意了他的请求。只是声明了他不能坐族里那片儿,挨着其他世家,怕这小鬼说错话,把场面闹得不好看。 秦纵马没有那么好面子,得到秦雪杉的许可,自然是自己找了渠道来了现场。 不过他也是有心,跟秦若轩确认过后,居然一招把赵毅书赵晓希林如简周扬等人都联系上,打算请他们一道观礼。 其中,林如简是夜刑司的队长,还是够格获取个位子的,就拒绝了秦纵马的单独安排。但赵毅书他们可只是普通队员,没有混到正式座位。有秦纵马帮忙搭线,就顺水推舟接了这个人情。 周扬那更不用说,这种观礼的机会对他这种层次的人来说,能有几次?当然乐不得同意到场。 更重要的事…… 亲身到场观礼,这个经历,对他这个层次而言,本身就是一种履历资本! 未来再跟一些生意伙伴打交道,他都不用具体扯这些大少的虎皮。单单拿亲身到场观礼这体验活灵活现一说,很多人就可以知道他具备什么水平的能量了。 这样的话,有些事有些合作,他都不用真正动用这些未必很牢靠也不大可能经得起多少消耗的关系,就可以轻松拿下。 所以周扬显得很兴奋,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在秦纵马面前显得很兴奋。 这样,会让这位小少爷感觉到,这份人情卖得值,这个哔装得足够有体验。 “不知道萧晨哥哥会第几个出场,真期待啊。” 赵晓希有些星星眼地捧着脸,但转而又是叹息道: “唉,可惜,能跟他一道上台的,只有全程跟他一起行动的眼镜仔、自虐狂、肌肉男和机控怪他们,不能跟萧晨哥哥一起分享荣誉,好难过的说……” 一旁同样没跟家族中人坐在一起的小胖云天宁,听得是一头暴汗: 因为她说的,正是跟萧晨一同在天渊击溃圣徒的那几位! 其实,是不是他们全程跟随,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几位都是世家精锐…… 相比之下,这些人就有突出的必要性了。 “别太在意,老妹儿,走个过场而已。咱们的表彰和奖励,很快也都会下来的。” 赵毅书对此倒是挺乐呵,分毫没在意。 毕竟实际好处不会少,他也乐得省去走这个过场,又累又麻烦。 选择夜刑司这条幽暗守护者之路的人,很少有会在意表面风光的。 “害,我要是你们,巴不得一块儿上去授勋,多风光啊……” 周扬正颇为惋惜说着,忽然背后寒毛一炸。 他的直觉相当敏锐,有什么危险近身,都是第一时间能反应过来。 然而这次还没等他反应,两只大手已经是按在了肩膀上。 “你是周扬吧?” 为首之人这么问着,却根本没等周扬确认。自顾自看了眼手中的平板的内容后,便是冷声道: “带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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