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听说过。” 几个人都是点了点头。 开玩笑…… 第七小组这件事,三大军部内但凡有点儿信息渠道的人,都能说得有板有眼。他们又岂会不知? 秦雪杉美眸中异光闪动: “李家……对军方的势力有兴趣?” 李沧生吐了个烟圈出来: “之前没有……但现在不一样了。” “钟翰晓不在,陈破军不在,韩少锋不在……” “嘿嘿,别告诉我,你们没这个想法……” 此言一出,几个人顿时交换了个眼神: 怎么可能没想法? 没想法的话,之前华家大张旗鼓搅风搅雨的时候,他们便不会跟着伸手其中了。 正如李沧生所言。总司令钟翰晓不在,三大军座缺了俩,这样的军方,在各大世家的眼中,就是一大块肥肉。 不过,除开在军方势力深厚的华家,各大世家都没有像李家这般显得如此急躁和赤裸的。 “一个第七小组,应该满足不了堂堂李家的胃口吧?” 云天翔微微一笑道: “我猜,沧生兄怕是想以此为跳板,掌控整个夜刑司?” “夜刑司吗?” 李沧生笑了笑,似乎颇有些不以为然: “区区一个夜刑司……又怎么能容得下我李沧生?” “不过是因为这一次我战功于诸世家最为卓著,又恰逢授勋大典,军方权力结构变动剧烈,区区一个第七小组组长的位置,俯仰可拾,我便将其拾起而已。” 装,接着装。 一众世家子弟脸上的笑容,在灯光下都已经看不清到底是微笑还是冷笑了。 可能一个第七行动小组组长,对李沧生而言确实算不得什么。但整个夜刑司,绝对是一股相当庞大的力量,没有哪个世家会等闲视之。 只是…… 确如李沧生所说,这次整个边防作战,诸多世家当中,抛开丢了大人的华家,便数李沧生风头最盛。 在东海战场上,李沧生一骑当千,顶着海底深处七级变异兽的威压,与狂涛海浪中连毙十头六级变异兽,帮助东海镇潮关打赢了关键一战! 相比之下,各大世家对于边防作战的投入都比较保守。而且都没预料到,整个边防作战结束得会如此突然。 所以当前情况下,李家在向军方投入影响这方面,确实是领先各大世家一筹的。 只是…… “沧生兄的战功,确实是领先我们各大世家。但……” 贺东来话头一转: “对比萧晨的话,可能还是……” 萧晨! 击杀圣徒!biqubao.com 收编罪恶之城势力! 破北灵关之围! 无论哪一桩哪一件,都不是李沧生的镇潮关战功可以比拟的。 可以说,这一阵的萧晨,也是整个大夏风头最盛的年轻觉醒者了。 “萧晨?哼,一个运气不错的小鬼而已。” 李沧生眉宇间,满是不屑之意: “这些事里面,又有哪件能体现他的实力?” “充其量不过只有一个击杀圣徒。” “可……圣徒虽强,却也不过只是五级觉醒者。在座各位,又有谁不能翻手灭之?” 听到李沧生这句话,众人都是笑而不言。 圣徒吗? 确实不弱,堪称五阶天才最大的噩梦。 可是…… 今日李沧生约见这些人,除开华羽心是顶替了本应出现在这里的华羽峰之外,其他人,都已经达到了六级! 类似云天翔,沈嘉兴这些人,本来积累也颇为深厚。近期大异变出现,世家为了增添自身竞争力,也是加大了对他们的资源投注,把他们进一步推到了六级的层次上。 毕竟,哪怕是小世家的底蕴,也是要比器王更加浑厚的。只是出于合理的人才培养策略以及家族整体的可持续发展考虑,不到万不得已,不会随意向后辈开放太多资源。 然而现在,在他们面前,仅仅只战胜圣徒这种层次的敌人,确实是不怎么够看。 更不要说……整件事里,萧晨出了多少力,又依仗了其他几位世家子弟多大助力,还很难说。 在他们眼中,他们大世家最精锐的这些后辈,相比起萧晨,更有可能是战斗的主力。 所以对于这一件战功,他们心底并没多认可。 “其他两件就更可笑了……所谓解围北灵关,不过是借了罪恶之城的力。” “而莫里斯北上,整个罪恶之城孤悬境外,本就危如累卵。对他们而言,投奔大夏就是最好的选择。萧晨,不过起了个跳板作用,又何以居功?” 李沧生侃侃而谈,听得众人都是不由得连连点头。甚至都想若不是他们那时候没想到这一点,且各自有事在身。换成他们去罪恶之城,说不准这两件大功,也就落在他们身上了! 说到底,这萧晨的功劳,听起来很大,但细究起来,似乎也不过就那么回事儿而已。 当然,功绩这东西,本来就是更偏场面方向。拿来作为晋身筹码,是没法那么细究的。 不然,像李沧生的战功也有话说。没有当时坐镇镇海关的神威境帮他抵挡海中七级变异兽的威压,李沧生也断不能连杀十头六级变异兽还能全身而退的。 所以,看不起归看不起,李沧生终究还是不能拿这一点来做文章的。 很显然,李沧生自己也知道这一点,所以话头一转道: “当然,明面上来说,他的功绩,确实够大。” 李沧生敲了敲沙发扶手,懒洋洋道: “不过,没有钟翰晓坐镇,单凭一个石国钧,不是我李家的对手。” “只要没有世家对他提供具体的支持……他萧晨这些功绩,别说不能细看。就哪怕是实打实的,我也一样能让它成虚的!” “所以……大伙儿给面子,我李沧生,自然还当大家是朋友。” “如果不给面子……哼,那到时候,就各凭手段吧!” 李沧生放下这句话,便是转身离去,并没有等众人的答复。 “呵呵……” 秦雪杉忽然开口笑道: “沧生大哥……似乎也没拿我们当真正威胁。” 沈嘉兴也是收敛了锋芒,似乎方才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跟着说道: “或许,他只是想借机试探下,现在世家子弟,有没有人对他李家有异心而已。” “太狂妄了。” 贺东来淡淡道: “他李家是牵头的,但他李家不是皇帝,四大家十小家,也不是给他李家做臣子的!” “这些都不重要。” 云天翔笑笑道: “关键……这件事情,诸位都准备怎么选择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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