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羽峰在哪儿? 萧晨一开口,便是提出了一个让很多人感到莫名其妙的问题。 华羽峰是谁? 萧晨问他的动向,又是为何? 听到萧晨的问题,华追阳似乎分毫不意外: “怎么?没想到还有活口吧?” “如果不是羽峰回来,我们还不知道你的懦弱行径,还不知道大敌将至。说不准会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就被变异兽攻破北灵关!” 华追阳这番话,也是让先前不知情的众人恍然: 原来,大量变异兽群突然迫近的情报,是那个华羽峰带来的! 听起来,他似乎也险些被萧晨害死。只不过还是顽强生存了下来,更是将重要情报带回边关,让大夏有足够的准备提供支援,来缓冲变异兽的侵袭。 “多亏有他啊……” “看来这个华羽峰,才是真正的英雄啊!” 一些城防军士,不由得生出如此念头。 “不,我不相信!” 其中一个稍微年轻些的军士,不由得激动得满脸通红,大声开口质问道: “你们都忘了,当年萧晨是怎么帮助我们北灵关的吗?他怎么可能是这种人?” 这个军士,曾经和萧晨在北灵关守卫战中并肩作战。 说萧晨懦弱,说萧晨给北灵关带来了灭顶之灾…… 他第一个不信! “这么说……你是觉得,我在撒谎冤枉萧晨了?” 华追阳目光冰冷地看向那名军士,直看得后者一阵窒息,一时间竟是不敢吭声。 “小刘,说什么呢!” “别多嘴!” “你怎么能对华将军不敬?!” 其他同袍赶忙呵斥道。 他们之所以相信了这件事,就是因为华追阳的身份! 他是在华夏屡立战功的将军,能以如此年纪身处高位,靠的并不只是实力和背景,更是他一双铁拳打下的累累功勋! 这样身份的大人物,又怎么可能随口说谎,去冤枉一个后辈呢? 那么显而易见,真相自然就只有萧晨这家伙,真的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 “果然……真有意思,我还是低估了他的下限啊。” 萧晨不由得摇头失笑: “所以……我问他在哪,可以回答我吗?” “怎么?” 华追阳冷冷道: “在我面前,你也想杀人灭口吗?” “只怕,你没那个实力!” 这人的自我感觉良好程度,让萧晨都是有些无奈了: “我是白痴吗?灭他口,难道能让你们这些蠢货回心转意吗?” “我找他,自然是要找他对质了!” “难道……华将军的执法,便是听凭一面之词,在全无人证物证的情况下,就要处死夜行司的成员吗?” “这未免……也太霸道些了吧?” 华追阳闻言,不由得一愣: 在他看来,华羽峰所说的,就是事情真相。所以他本能地,根本没觉得有任何审查的必要。 华羽峰说萧晨是罪人,那萧晨肯定就是罪人,直接处决了事,没必要浪费时间去审问。 但…… 萧晨这么一说,他才反应过来,确实是有这个必要性。 不然,有损他们华家的声威,更是容易让夜刑司和城防军这两大军方势力之间产生严重冲突。 虽然心知自己确实冒失了,但华追阳口头上自然不会轻易服软: “哼……你倒是够卑鄙,知道羽峰现在身受重伤,根本不能与你对质,这才有恃无恐吧?” 华追阳这话,差点儿让萧晨笑出声: “华将军,难道执法定罪,看得是卑不卑鄙吗?你堂堂一个将军,说话居然跟小孩子一样幼稚。” “别妄图对我进行道德绑架了。” “想定我罪?还是那句话,拿出真凭实据,否则还是少浪费口舌了。” 萧晨这一番话,不止气得华追阳面色铁青,其他人看向华追阳的眼神,也都是显得有些怪异了: 确实,跟萧晨的言辞比起来,华追阳是显得太冲动、太幼稚了。简直仿佛一个无能狂怒的傻瓜。 这么主观情绪用事,当真不符合他城防军高层的身份。 萧晨一番话说完,也不管气得七窍生烟的华追阳,而是四处张望了一番: “现在北灵关,到底谁在当家做主?不会是这个不会动脑子的白痴吧?” “我现在要谈关乎北方边防安危的大事,跟这种人没办法沟通!” 华追阳眼底煞气流露,几乎就要动手的时候,一只干瘪的老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年轻人,无论如何,对你的前辈尊重些。” “追阳是替华夏立过战功的功勋,不是你可以肆意诋毁辱骂的。” 华无心半张老脸自华追阳背后探出,嘶哑难听的嗓音,却仿佛有一种奇特的魔力,让人不得不为之慑服。 “这人……是七级觉醒者?” 萧晨心底一动: 他自打六级后,先后同萨卡、庞熔、伊索斯这三位六级觉醒者交过手。 萨卡那一战,他和慕千雪联手偷袭,将其秒杀。 庞熔,则是有些愚蠢大意,但也是被萧晨所设计。自以为拿捏了萧晨的弱点,以为萧晨就是纯粹的近战型觉醒者,结果被萧晨的强化原能炮一炮阴死,含恨而终。 而伊索斯……情况比较特殊,似乎因为本身灵魂和身体的力量不匹配的缘故,打下来萧晨总觉得对方其实根本没能发挥本身的真正实力。m.biqubao.com 三场打下来,都有取巧之处,但也让萧晨大致掌握了六级觉醒者的战斗水准。 而华追阳……远比他们强大。 不谈基础的原力强度,仅凭双方气势对碰的瞬间,萧晨便能判断出,这人在对原力的细节把控和理解上,绝对远在自己之上。不是自己凭一些底牌以及强悍的基础属性,就能战胜的存在。 即便如此,萧晨却也并不惧他,至少自保绝无问题。不然也不会这般无所顾忌地与其针锋相对了。 但这个老头…… 萧晨没有半点信心。 那么很明显,这老头,绝对就是货真价实的七级觉醒者了! “华夏的底牌吗?” 对于华夏还留有七级觉醒者,萧晨倒也没有过度意外。 不然,人族就真的对变异兽的异动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了。 但……这老头的态度,对自己似乎很不友善? 萧晨并不知道这人跟华追阳的关系,但也无所畏惧: “尊重?那是互相的。” “他听信一面之词,上来空口白牙污蔑我的时候,有想过尊重我萧晨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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