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九阳随着校场的鼓点,与阿蛟、杜子腾、胡老三等人集合在了一起。 而在讲武台上,负责生活的王教头,以及兵备道的主管,刘老兵宪已经顶着大太阳,在等众人了。 “哼哼。不错!” 刘老兵宪待五人众站好之后,先挨个巡视了一圈。 然后,他才发话道,“这半个月的训练。是适应性的。你们绝大部分人的表现都让我很满意,除了……” 后边的话,刘老兵宪可能没好意思说。 但他还是下意识的望了一眼圈颇青,精神疲惫的阿蛟。 略带失望的叹息一声后。刘老兵宪又讲道:“今天把你们带来这里,是讲军规。” 刘老兵宪又提醒他们,自加入“武备生”的那一刻起,他们便是军人。 军人,要有骨气。 军人,要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军人,要懂得春秋大义。 军人,要有信仰。 否则,就是一台杀戮机器,是一群盲目的屠夫。 “这些你们知道吧?” 面对着刘老兵宪的提问,天王组的人点了头。 是的,他们很知道。 其实在刘兵宪给“天”字组开第一课的时候,这些内容他就已经说过。只是当时李九阳没赶上趟。 虽然大伙知道这些东西对于武备生来说很重要。可是为什么今日里刘老兵宪又要强调一遍,众人很是费解。 “因为你们知道的还不够。”刘老兵宪说话间,又变得平易近人了一些。 然后,他让五个人席地而坐,对他们语重心长道:“因为刘兵宪没有说全。他漏了一条很重要的规矩……当然……也不是我疏忽。而是成心漏掉。” “成心?”阿蛟好奇,“什么规矩呀?” “军人最大,最重要,也是最可贵的规矩!” 做完三重强调,刘老兵宪才又告诉他们道:“团结!” 团结。其实才是白水军最重视的特征。 因为在大小无数的战斗中,真正活下来的军队,往往不是最强的,或者最聪明的,而是最团结的。 刘老兵宪语重心长:“荆襄水郡,是国之重地。历代大规模征战五十余次,是非曲直难以论说。 但,我们这里的将领无不注意到,团结才是取胜,生存的唯一法门。 只要团结,那么便优势在我!” 听着这话,李九阳感觉昔日里矮胖的王教官,也不由得变得高大了起来。 与此同时,王教官继续自己激情的演讲。 他告诉这些最优秀的学员道:“某虽不才,小小教头,但北伐的典、南征的例,我都读过……” 王教官读过因为不团结,而将大好天下拱手让人的八王之乱。也读过因为将士用命而,力挽狂澜的淝水之战。 他读过十三汉将东归的悲壮,也读过归义军光复的坚韧。 他读过十二道金牌的遗憾,也读过“十四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个是男儿”的无奈。 总之,李朝历代的兵典归为一句话:人心齐,泰山移。人心散,不如狗。 一支部队,最重要的,就是团结,是凝聚人心。 王教官的话,挺震撼的。但说的众学员有点一头雾水。 终于,杜子腾带头问道:“这些东西。为什么不在当初讲军规的时候就告诉我等呢?” “因为你们不会走心!”王教官呵呵一笑,“你们已经相处了半个多月。对于各自人的性格、爱好想必也多有了解。有的与你们相同,有的与你们相驳。” 也因此,学员里便难免出现党同伐异,山包林立的现象。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们才能深刻的体会到一支军队想要团结起来,有多么困难。 “所以,你们能放下心里的成见,爱自己的同袍,爱自己的战友,爱自己的舍友吗?” 面对王教官的话,所有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个应答。 下意识的,李九阳望着阿蛟。 阿蛟咬着嘴唇,也望着李九阳。 让他俩相爱…… 阿蛟感觉约等于爱一头猪。 李九阳感觉接受一个太监确实有点小困难。 但他虽然是天下最美的太监。 “很难是吧!但你们必须适应!”说话间,刘老兵宪愤然起身。 他告诉这些人道:“你们都是家国的栋梁。你们必须团结一团。在军营里,哪怕你们的舍友是杀父仇人,是死命对手,也得给我相亲相爱,无条件的信任对方!懂吗!” 二次强调,震耳欲聋。 “懂!”五人众齐刷刷的拱手。 这个时候,谁不应答,那就是立场有问题了。 “好了。这便是今天这堂课的内容。咱们的……第五条军规。” 刘老兵宪告诉所有人,谁敢违反第五条军规,就要天打五雷轰,就要人人得而诛之。 “别以为我是在吓唬你们。”王教官最后警告众人道,“从今天起。你们五人众就要给我拿出个表率来。要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不管你们先前有什么仇怨或者愤愤,都得抛弃。 从今天起,你们五个人的命,就是一条命。 谁如果出了事情,见死不救,或者损了兄弟,旁观不助,那就要负有连带之则。 “简而言之,兄弟如果死了。你们也不要活了!懂吗?” “懂!”阿蛟闻言,躬身颔首,但掌心里已经流出了大量的汗水…… “好了。用餐去吧!”刘老兵宪说完这些时,食堂也响起了【乐太平】的鼓点。 …… 李乙高兴坏了。 下午用餐之后,他找了个机会,快速跟过去和阿蛟攀谈了起来。 “蛟爷。您吩咐的任务我完成了。” 阿蛟脸上阴晴不定,听了对方的话,急切的问:“你……完成了什么任务?” “不是您吩咐的吗?给床下毒!” “小声!”阿蛟眼神游弋的看了看四周,然后问李乙道,“你真下了?” “那当然。”李乙拍着胸脯,“按照您的要求,枕头上双份!等到了时间,保证他含笑九泉,走的没有一点痛苦。” “混账!”阿蛟下意识的骂了一声。 李乙听见阿蛟骂自己,先是一愣,紧跟着心中惶恐起来。 他害怕阿蛟杀自己灭口。 于是,李乙又赶忙改口道:“对对对!看我这臭记性。您根本没吩咐我干这些。都是我手贱自己干的。对吧?” 阿蛟听了对方的话,心烦意乱。脑子反复在闪烁李九阳送给她的珍珠,李九阳那美丽壮实的肌肉,李九阳那闷骚的歌曲,李九阳那和蔼可亲的笑容,李九阳那温暖的洗澡水,李九阳那硕…… 这个时候,阿蛟感觉自己一时冲动,彻底把事情弄坏了。 李九阳,你可千万不能死。 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呢?可是要连带的呀。 随着想法,阿蛟下意识的疯狂寻找李九阳。 果不其然,这个家伙此时已经按照过去那好吃懒做的习惯,在享用完美酒后,回去睡下午的觉了。 “九阳,等等我!”说话间,阿蛟冲了出去。 李乙感觉不对,心中一慌。 他心里慌道:这又不让杀了? 这家伙的脸,怎么变的比女人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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