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兵备道开课半个月了。 经过这半个月的学习,所有人身体壮了,面色狠了,手段毒了,怨气也更重了。 是的,这一届武备生和过往最大的不同,就是戾气特别重。 除了李九阳,每个人早晨起来都像是死了爹。晚上回家都像是死了妈。 而这股戾气的根源,很大一部分就来源于本届唯一的“文备生”李九阳。 半个月里,大家全都勤于练习,忙于武备。只有他天天捧着本小黄册,在兵备道到处溜达。 更杀人诛心的是,这货吃饭不光和“天”字号同等享受。还特么有酒。 而且,酒是他训练课程的一部分? 不愧是东厂的人,就连搞特权也如此光明正大。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武备生对李九阳的愤怒与日俱增。已经达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他们只等带头的一声令下,便会毫不犹豫,为敢于干掉李九阳的人助威呐喊。 而这个带头者,则自然是鬼头刀门的扛把子——李乙。 李乙非常理解大家的心情。也非常想把李九阳送走。 但半个月了,他始终没有动。 这让那些被李九阳伤害的人很愤慨,也很着急。 这一天,李乙和夷陵上将陈道荣又在槐树下碰面了。 陈道荣是个暴脾气。他指着自己的脸,就问李乙道:“兄弟,我被你们咬出的淤痕都快下去了。你还不对李九阳动手吗?” “你急什么。”李乙一脸不耐烦道,“我被你咬掉的耳朵再也长不出来啦。论这深仇大恨,我比你们谁都更希望那李九阳死!” “也对!”陈道荣点了点头。 李乙叼着草棍,继续说道:“现在咱们缺一个机会。那天字号的兵舍周边兵丁太多。来往巡逻,完全摸不到规律。不好进兵舍投毒呀。” “可也是……”陈道荣挠了挠头,然后突然一拍脑门,“哎!那个阿蛟不是和人字拖住在一起的吗?咱们让他帮忙,拉他入伙如何?” 对问,李乙回答:“我也正想这个事呢。但我感觉这个人……是敌非友。” “哦?”陈道荣好奇,“此话怎讲?” 李乙继续回答:“我呀。仔仔细细观察阿蛟了……” 这个男人,在李乙眼里很不正常。 每天早晨他出门,都一脸颓废,目光呆滞,黑眼圈很深。 今天早晨更厉害了,走路腿都打颤。 而反观李九阳,精神矍铄,每天蹦蹦跳跳,说不出的高兴。 再有,一到晚上。据说他俩住的兵舍里,都会很晚才熄灯。且熄灯之后,还会发出一些特殊的声音。好像是谁在练功。 “问题是练什么功!怎么练!” 说完这些,李乙对陈道荣挑明道:“我就实话实话吧。我怀疑阿蛟和李九阳每天一起练二龙戏珠。” “……不会吧。”陈道荣摇头。似乎有些事,他完全无法想象。 “有什么会不会的……”李乙告诉陈道荣,“我仔细观察过阿蛟了。他从来没当着咱们的面大小便过。你说这是为什么?” 陈道荣震惊。 李乙又讲:“兵备道清苦。咱们年轻人精力又旺盛。再说了,你仔细看看那阿蛟。长的比女人还水灵呢,小薄皮轻轻一吹……” 后边的话,李乙因为擦哈喇子没说完。 “反正这种妖艳之物要是经常跟我在一起。我忍不住。”李乙说完自己的想法,脸忽然有点害臊。 “那咱们怎么办呐?”陈道荣不甘的问,“弟兄们受了好几天的窝囊气了。就这么算了吗?” 面对这个问题,李乙人穷计短,也不知如何回答。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鬼魅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背靠的大槐树梢上响起。 “我有个办法,要不要听听?” 随着那树梢上的问话,李乙和陈道荣惊颤一下,赶紧抬头。 但他们在树上什么都没看见。 又在这个时候,那个冰冷的声音出现在了他俩的后背。 “我如果把你们的话告诉教头。你们两个会被割舌头的。” “嘶!”李乙吸气回头。 他看见阿蛟早已在背后,冷冷的盯着自己! 此时的阿蛟,黑圆圈更深了。面庞消瘦的好像刀劈。 李乙很难想象,阿蛟这半个月到底经历了什么折磨,才从生龙活虎个好青年,变成了这幅精神状态。 但,李乙心里特别清楚。阿蛟就是阿蛟。他是所有“武备生”里最厉害的。刚才的“瞬移”就是证明。 如果对方有杀心,自己已经死了三次了。 “大,大姐……哦不……大哥!我们不是那个意思……”陈道荣看见阿蛟,也慌忙解释。 “我不想听你们废话。”阿蛟靠近两个人耳边,然后告诉他们道,“想杀李九阳。我帮你们。” 两个人懵了。连连道:“你?帮我们?杀……” “没错!”阿蛟又告诉李乙和陈道荣道,“我观察很久了。午休结束的时候,巡逻的兵差会换班。” 到时候,陈道荣只要支开一道守卫,李乙就能趁虚而入,进入李九阳的房间,给他投毒。 “记住。李九阳的睡处在北面。他喜欢抱着枕头睡。枕头上口水特别多的那个就是他的。你们可以在他枕头上,多放点……” “额。”李、陈二人听完阿蛟的话时,已满头大汗。 阿蛟则又阴沉的警告:“这件事,今天下午必须给我办好。办不好。我就办你们两个……懂吗?” 面对阿蛟的威压,两个人只能点头。 说完这些,阿蛟转身而去。 陈道荣直到看不见阿蛟的身影。才敢和李乙说道:“这是没伺候好呀……看见没有,这种关系多不稳定。说翻脸就翻脸。多可怕。” 李乙点点头,也彻底断了那想法。 现在想想,还是女人香呀。 …… 其实,以阿蛟的神通,很早之前就知道李乙要害李九阳。 但她只是观察。不想掺和。 一来,她感觉人类挺好玩的。特别喜欢互相算计,关键还没啥正经原因。 二来,她觉得多看一眼这帮人都是丢份,更不要提说话或者举报。 但最近几天,一些发生在阿蛟身上的大变,却不得不让她参与到了这种龌龊中来。甚至不惜放低身段,提供情报。 自从习《九天玄女》功以来,阿蛟便日夜精退。 没错,日夜精退。 半个月了。她每天都能打通第一道玄关。 但到了第二天早晨,她的玄关经络就又会自动闭合。 这种自动闭合的现象,教头不知道怎么解释,阿蛟更不知道怎么回事。 而且似乎她越是用力,那经络便越难再次重开。 自己明明是天才,但偏偏遇上了“天劫”。 阿蛟完全没地方说理去。 这几日,她虽然日日勤学苦练,但功夫没有任何进步。 反倒是李九阳,每天大吃大喝,洗澡唱歌,却是精神矍铄,颇有干劲。 最让阿蛟受不了的,还是外边的评论。 她们看见阿蛟黑眼圈,没进步,都说是刘兵宪看走了眼。又或者李九阳找对了眼。 对于人类的这些恶心揣测。阿蛟原本也是不屑一顾的。 但今天早晨,阿蛟不能再秉承过去的那种想法了。 因为今天早晨,她发现自己吐血了。 望着自己手中的血丝,阿蛟慌了。 她知道,这是自己反复,强力的冲破玄关的恶果。 再这样做下去,耕地的牛都禁不住呀。 于是,痛苦的阿蛟不得不做出一个更加痛苦的决定。 提前吃李九阳来补充元气。 结束这段属于龙族的姐弟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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