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 柳青接听电话,担心吵到陈南,她压低声音道:“这么晚了还没睡呀?” “被吵醒了!” “青儿,江州出大事了!” 陆涛兴致勃勃道。 柳青疑惑不解:“什么大事?” 电话那头传来点烟的声音,陆涛狠狠吸了一口后,说道:“青竹社不是安排了六名金刚去江州么,其中疯魔金刚、胖虎金刚、无眉金刚全都死了,另外还有三十多名青竹社的宗师成员!” 柳青闻言,瞳孔骤然一缩。 再次抬眸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陈南。 陆涛继续说道:“应该是南哥干的,这两天你让徐虎跟着南哥,徐虎麾下有几名不错的手下,可以帮南哥处理一些麻烦事!” “好的…我知道了…” “还有…刘洪文也死了,江州五大商业巨头的格局被打破,接下来还有一个家族会遭受灭顶之灾,整个江州都会风起云涌,过几天爷爷会安排两名高手来你们家坐镇!” “嗯!” 两人交谈一番后挂了电话。 柳青心脏砰砰直跳。 她想到南哥肯定要去做一些什么事。 只是万万没想到他去杀了三名金刚和刘洪文。 疯魔金刚。 那是自己父亲一辈的噩梦。 早些年,秩序混乱的时代。 疯魔金刚无恶不作,令人闻风丧胆。 直到青竹社稳固了自己的商业帝国,十大金刚才逐渐淡出人们视线。 而今,十大金刚中的三大金刚同时毙命,明天必定会掀起惊涛骇浪。 “啊哈…” 陈南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到了啊,怎么不喊我?” 柳青笑道:“我看南哥睡得正香,不太好打扰你!” 陈南推开车门下车:“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今晚柳青帮了自己不小的忙,这都快凌晨三点了还没休息,陈南心里非常感激。 不过柳青是陆涛的媳妇儿,以自己和陆涛的关系,就当是自己兄弟姐妹了。 他的目的,便是让人琢磨不透到底是谁杀了十大金刚的人。 明天青竹社一定会去舒雅酒庄调查监控,他们只会发现自己在舒雅酒庄给柳老按摩治病。 忽然,陈南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尸臭味。 大概是死亡三个小时左右的尸体散发出来的味道。 该不会是周凯想不通自杀了吧? 陈南顺着气味来到公园,发现了一名英武馆学员的尸体。 陈南目光一沉:“他们果然来了…” 他猜到青竹社的人会来周家别墅。 刚好于杰打算假扮笑面死神。 他笃定鬼藏金刚几人会因为忌惮笑面死神不敢轻易出手。 所以才放心大胆的摸到六大金刚赞助的窝点。 如果六大金刚没有分散,那就全部灭了。 若是分散了,周家有个假的笑面死神也肯定是安全的,而自己就可以收点利息。 陈南把尸体拖到周家别墅的院子里。 周正元脸色大变:“这…这是怎么回事?” 陈南简单的解释了一番。 周正元痛心疾首道:“该死的青竹社,我与你们势不两立!” 轰! 忽然,一道黑影从楼上…掉下来,“啪”的一声砸在地上。 “卧槽…” 于杰龇牙咧嘴的站起来,揉着胸口问道:“这么说…都是因为有我在,他们才没动手?” 陈南点头道:“应该是的!” 于杰兴奋道:“这身打扮也太帅气了,今天王化腾见了我就跟见了爷爷似的!” 陈南微微一愣:“你去王家了?” 于杰把自己在王家的经历讲了一遍。 陈南听得冷汗直流,还好这家伙回周家及时,要是再晚一点,说不定鬼藏金刚他们就要动手了。 这步棋非常危险。 看来自己还是欠缺谨慎。 来到别墅,李惠然裹着薄毯昏昏欲睡。 陈南坐在李惠然旁边,轻轻把她拥入怀里,心疼道:“这么晚还没睡!” 李惠然依偎在陈南怀里,疲惫不堪的娇嗔道:“这不是等你回来嘛!” 陈南在李惠然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我现在回来了,你赶紧睡吧,不然明天就变国宝了!” 李惠然摇头道:“梁冰照顾周雪很久了,待会儿我得和她换班!” 陈南无奈道:“你们还真是姐妹情深啊!” 这时,于杰凑过来说道:“惠然姐你去睡吧,待会儿我去照顾师姐…” 李惠然瞥了于杰一眼:“你还是赶紧把这身衣服换了吧,不然小雪真把你当笑面死神了!” 于杰哭丧着脸说道:“可是,我还没用笑面死神的身份见师姐一次呢!” 陈南疑惑道:“周雪不是吵着要见笑面死神吗,你没去看她?” 李惠然噗嗤一笑:“这家伙跑去王家浪了一圈,然后真的笑面死神来了,不过那个真的笑面死神今天笨笨的,导致我们都以为他是于杰,周爷爷还教训了几句呢!” 说到这里,李惠然在陈南怀里拱了拱,低声道:“你说…真的笑面死神,怎么会知道周雪受伤了?” 陈南抽了抽鼻子:“我觉得是无尘告诉他的!” “是吗?” 李惠然抬起水灵灵的眸子盯着陈南,经过她和梁冰的精密分析战局与初步判断,一致怀疑陈南就是笑面死神。 她注意到陈南嘴唇上有伤口,脸上还有淤青,立刻问道:“你…你的伤怎么回事?” 陈南咧嘴解释道:“不小心摔的!” 李惠然没好气道:“你看我像傻子吗?” 陈南把女人搂紧怀里,宠溺道:“可不就是我的小傻瓜么?” 李惠然推开陈南,鼓着腮帮子盯着陈南。 纤细的手指轻轻抚着陈南唇上的裂口,心疼道:“疼不疼啊?” “有点疼!”陈南点了点头。 “那怎么办,又不能给你嘴唇上涂止痛药!”李惠然不知所措道。 “唾液中存在一种自然镇痛剂,被命名为奥匹啡,具有一定的镇痛机理!”陈南一本正经道。 李惠然立即明白陈南的意思,搂着其脖子就吻了上去。 沙发后面,双手撑脸的于杰嘴角狠狠一抽。 梁冰端着药碗从二楼走下来:“秦神医,小雪退烧了…” 秦钟明正躺在一张椅子上睡觉,身上盖着一张薄毯,听见梁冰的声音,他立刻醒了过来:“好…退烧了好…” 晃了晃还没完全苏醒的大脑,伸了个懒腰说道:“再熬一副药,天亮后喝完就差不多了…” 李惠然听见两人的声音,面红耳赤的和陈南分开,羞涩问道:“现在还疼吗?” “不疼了…” “那我去陪你小雪睡觉了,你也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吧!”李惠然红着脸跑向楼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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