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南吹干头发后便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继续翻看电话号码。 听见浴室传来水声时,他扭头看了过去。 遗憾的是什么也看不见。 不禁嘀咕道:“马上就要领证了,还防着我呢?” 他低着头,翻到一个备注为陆话多的电话号码。 电话刚拨通,立即有人接听。 “南哥,我这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盼到你的电话了,三年前一别,我对你的想念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似黄河之泛滥,一发不可…” “闭嘴…” “好的!” “我让你查的事情有进展没有?”陈南淡淡问道。 “查是查到了,只是……” “说!”陈南语气一冷。 “二十年前,叶家屯发生一场火灾,当时陈天师下山云游,刚好路过叶家屯,他从火海中带出来两个人,一个两岁左右的孩子,还有一个老人!” “第二年,陈天师下山行医,便带着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童,由此可以推断出,那个从火海中死里逃生的孩子就是南哥你!” “那个老人呢?”陈南眯着眼睛问。 “那个老人就是李长安!” “还有吗?”陈南微哑着嗓音问道:“一个村子全被烧,无一人逃出,应该是有人要赶尽杀绝吧?” “暂时还没查到…如果查到了,我第一时间告诉南哥您!” “嗯!” 陈南挂断电话,缓缓躺在沙发上。 自他有记忆起,以为师傅就是自己爷爷。 他询问自己父母,但师傅只字不提。 二十多年来,自己的身世一直是个迷。 直到三年前,他受托帮陆家解决杀手排行榜第五的暗黑龙王,那段时间,他结识了陆家大少陆涛。 得知陆涛掌握着国内数十个侦探社,他便擅免去十亿酬劳,只为调查自己身世。 因为这件事,他还被师傅禁足三年。 经过陆涛这么一调查。 所有事都能解释清了。 师傅从来不提及自己身世,是因为自己家人全被灭口,师傅担心自己会因为仇恨而迷失心智,从而堕入魔道。 直到自己修炼有成,师傅才让自己找李长安。 所以李老爷子视自己如己出。 咔擦! 浴室门打开。 李惠然穿着一套粉色睡衣走出来,头上裹着毛巾。 她背着双手,面红耳赤走到陈南跟前:“那个…我不小心把你裤子洗烂了…” 陈南老脸一红:“我不是扔垃圾桶了吗?” 那条裤衩子换洗了三年,早已满目疮痍,如果不是被师傅禁足三年,他也不至于连条多余的裤衩子都没有。 “可能,你没扔进去吧!!!” 李惠然快尴尬死了。 她还以为陈南把底裤留给自己帮他洗。 鬼知道这条裤衩穿了多少年,一搓就成纤维了。 陈南歪头看向李惠然背在身后的双手, 李惠然立刻转身避开陈南目光,然后跑向垃圾桶。 过了一会儿,李惠然一边敷面膜,一边说道:“今晚你睡床,我睡沙发!” 陈南心里暗自一笑,故作诧异道:“我是你未婚夫,难道不应该睡一起吗?” 李惠然呼吸一滞:“我…我还没准备好!” 陈南唇角上扬,却又黯然叹气:“其实我知道,你只不过是利用我得到你爷爷的家产而已!” 李惠然心里一慌,扭头看向陈南极力解释道:“我…我没有…我…” 陈南闭上双眼,扯过薄毯盖在身上。 他可不认为李惠然会对自己一见钟情。 而且,自己和李惠然也没什么感情可言。 他娶李家小姐为妻,也只不过是完成师傅定下的婚约。 “陈南…” “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李惠然走过来,蹲在沙发旁边,声音都带着哽咽。 她还想解释,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其实,陈南想的不无道理。 她的确是想通过嫁给陈南获得爷爷重视,从而让华美公司起死回生。 可是,她发现自己对陈南并不是仅仅获得利益那么简单。 陈南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心里竟然有了一丝绞痛。 李惠然眼眶泛红,眼角甚至有泪水滑落。 陈南睁开半只眼睛,见李惠然流眼泪,立即就心软了,赶紧笑呵呵的哄道:“你别哭啊,我逗你玩儿呢,感情是要慢慢培养的嘛,就算你让我和你睡,我也不会上床的!” 李惠然揉了揉眼睛,带着哭腔道:“真的吗?” 陈南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当然是真的,恋爱都有一个过程嘛,咱们才认识一天,我对你还没什么兴趣呢!” 李惠然破涕为笑:“那…你不能生气,然后也不准胡思乱想!” “知道啦,我的二小姐!” 陈南拉长声音,似乎有些不耐烦。 李惠然也没在意这些细节,回到床上和闺蜜分享日常。 次日,一大早。 陈南被一道沉闷的声音给惊得坐了起来。 扭头一看,李惠然掉在地上了。 神奇的是,她居然没醒。 起身走到床边,小心翼翼把女人抱起来,手掌托着那光滑柔嫩的腿弯,心里不免一阵荡漾。 洁白精致的锁骨,温润如玉的双腿狠狠挑衅着陈南道心。 正是热血方刚的年纪,陈南口干舌燥的咽了口唾沫,随即将女人放在床上,给她盖上被子后便换上运动装出门晨练。 八点左右,陈南跑完步回到公寓。 李惠然已经做好了早餐。 “哎呀…” 李惠然一脸尴尬的望着陈南:“那个…我我我忘了给你做早餐了?” 毕竟独处两年多,家里突然多了一个人,而且早上起来又没看见,她习惯性的只做了自己的早餐。 陈南走向浴室,淡淡道:“你自己吃吧,我还不饿!” 洗漱一番,刮了胡子,穿上一件白衬衣和正装,系上领带。 镜子里的陈南气质顿时发生变化,此刻的他犹如豪门富二代。 微卷的发型带着一股凌乱美,比起那些发型设计师精心设计的发型更带感。 漆黑如墨的眸子深沉如水,棱角分明的脸上五官均匀错落。 走出浴室,李惠然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过去,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还是昨天那个邋里邋遢的陈南么? 完全就是那种万千美少女心中的高冷霸总形象啊! 陈南走到餐桌前坐下,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在李惠然眼前晃了晃:“该不会是被本帅哥给迷住了吧?” 李惠然脸色一红,端起牛奶咕噜噜灌了几口,随后说道:“你最近晚上睡觉小心点,我担心哪天忍不住把你给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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