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南抬头望去,李老爷子身旁伴着一名女子,身材高挑,浓妆艳抹。 虽然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但跟李惠然这种不施粉黛的美比起来,却是稍逊一筹。 想必,她应该就是李家大小姐李惠宁了。 李惠然快步上前问候:“爷爷...” 站在身后的大伯见到李惠然顿时惊愕不已。 不过仅仅是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便恢复如初。 但依旧被李惠然看在眼里。 李老爷子见到自己的小孙女笑着点了点头:“惠然,你怎么才来啊?” 李惠然刚想找个理由搪塞,李惠宁便轻蔑道:“爷爷昨晚就已经通知了大伙,你今天竟然还迟到,看来是根本没把爷爷的话放在心上啊!” 李惠然急忙解释道:“不是的,我们在回来的路上差点出了车祸,幸亏有他相助。” 说着,目光看向陈南。 李惠宁冷笑一声:“你这借口找的也太拙劣了吧?不会是跟这个野男人出去厮混,忘了时间吧?” “大姐嘴下留情,这人和我没任何关系,而且他是...” “既然没有关系,那还不把他轰出去?今天可是李家私人宴会,岂能有外人在场?” 李惠宁直接打断李惠然的话,随即瞥了陈南一眼,看他衣衫褴褛,心里更加鄙夷。 老爷子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顿时一愣。 此人虽衣着朴素,但他根骨健硕,中气十足,太阳穴凸起,气血雄厚,定然是个高手。 老爷子心平气和问道:“这位小友如何称呼?” 陈南上前一步,深鞠一躬,礼貌说道:“天元山陈南,师承陈江海,此次奉师父之命下山与李家缔结姻亲,师父命我奉您如师如父!” 说罢拿出师父留下的玉佩信物,递交了上去。 “哎呀呀,我就说你怎么一脸龙虎之相,原来是陈天师的爱徒!” 李老爷子激动不已,杵着龙头杖踉跄的走到陈南身边,颤颤巍巍握住他的手:“我昨日就收到了你师父的书信,今天一直盼着你来啊。”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千万不要跟我客气,想要什么尽管跟我说……” 李老爷子说个不停,苍老的脸上堆满了笑容,哪还有刚才的威严。 李惠然眸光闪烁,心中震惊不已。 爷爷竟然如此重视陈南? 莫非,他就是今天得贵客? “好勒,我不会和老爷子客气的!” 陈南笑着挠了挠头,没想到李老爷子这么重视自己。 “爷爷,你今天不是说要分配家产吗?” 一旁的李慧宁等的有些不耐烦,拉着爷爷的手臂撒娇道:“你赶紧分吧,我待会还有事呢,这李氏集团你可一定要给我啊!”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李老爷子听后丝毫不怒,反而开怀大笑:“都给你,都给你,而且,爷爷今天还要把你的终身大事定下来。” “啊?” 李慧宁一怔,难道自己跟王少的事情,爷爷都知道了? 李老爷子拉着陈南的手说道:“惠宁啊,这位就是你的未婚夫陈南,你们俩今天就去把证领了吧!” “什么?” 李慧宁大叫一声。 李家众人也是一脸懵逼。 老爷子平时最宠惠宁,众人都以为老爷子会给惠宁挑一个豪门大少,怎么也不会选一个连身西装都买不起的人啊! “我不同意!”李慧宁猛地一跺脚,气呼呼的说道。 李老爷子眉头微皱:“惠宁,你不要胡闹,小南乃人中龙凤,能嫁给他是你的福气。” 李慧宁一把甩开了老爷子的手臂,恼火道:“什么人中龙凤?你看他长得五大三粗,一看就是个臭种地的,我才不要嫁给这个乡巴佬!” 陈南听见自己被贬的一无是处,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既然李小姐不愿意,那便作罢!” “不过陈某人在山上自给自足,也没有大小姐说的那么不堪!” 他现在确实没什么钱,在海外执行任务赚来的钱也都捐给了附近的几个贫困山区盖学校。 但自己拥有一身本领,要真想赚钱也不难。 “怎么?说你还不乐意了?” 李慧宁不屑的翻了个白眼,亮出手指上鸽子蛋大小的钻戒:“看见没,这是王少送我的求婚戒指,价值五百万,你种一辈子地也买不起吧?” “求婚?”李老爷眉头紧锁。 李慧宁也不藏着掖着直言道:“爷爷,我已经答应了王少的求婚,王家可是江州第一豪门,等我当上了王家的少夫人肯定会提携李家,到时候我们李家也能成为豪门望族!” 老爷子闻听此言,气得差点急火攻心,他指着李惠宁怒道:“你糊涂啊你……你给我把东西还给王家!” 李家长子,李云山站出来劝道:“爸,人家王少的聘礼都已经下了,总共两亿,外加十亿投资。哪一点不比这个小子强?你又何必执着这一纸婚约?” 啪! 老爷子抬手便是一巴掌扇在李云山脸上:“愚不可及,王家那个废物拿什么跟陈南比?” 李云山捂着脸颊气愤不已,但又无可奈何。 李慧宁感觉自己爷爷简直不可理喻,冷声道:“反正我不可能嫁给这个废物,爱谁嫁谁嫁!” “你……” 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胸口血气翻涌。 李云海见状,赶紧上前扶着老爷子给他顺气。 李惠然心里五味杂陈。 她还是第一次见爷爷被大姐气成这样。 从小到大,无论大姐惹了多么大的祸,爷爷从来都不会责罚她,舍不得打舍不得骂。 她想要天上的星星,爷爷恨不得把月亮都给摘下来。 可是,今天爷爷为什么会在大姐婚事上如此坚持?biqubao.com 如果爷爷真的宠着大姐,不是应该顺着大姐的心思吗?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很快,李惠然猛地抬起头,眸光紧紧盯着陈南。 爷爷什么事情都能答应大姐,唯独这件事情不行。 那是因为爷爷宠的不是大姐,而是陈南的未婚妻。 李惠然握紧双拳,心里升起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要赌一把,赌自己的后半生,赌自己的一切。 “既然大姐不愿意嫁…” “我嫁!” 此言一出,所有的争执戛然而止,李家众人齐齐看向了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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