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师最近福至心灵,需前往南海之极突破桎梏,不知归期。” “你上山修炼十五年有余,神功已成,莫要荒废。” “为师与江州李怀乃是故交,早年替你与李家大小姐定下婚约,你见此信可下山完婚,婚后定要侍李老爷子如待我一般,不可轻视!” “若仙路不通李家尚可保你一生无忧……” 天元山颠,陈南看着石桌上的书信,下面压着一块玉佩。 他无父无母,自幼跟跟随师父在山上修炼,老人家待自己如同亲子。 师父突破桎梏便是羽化飞升之际。 没想到他老人家临走前还将自己的终身大事安排的明明白白。 陈南鼻子一酸,眼里泛起了泪花儿。 既然师父有命,他不敢不从。 收拾好自己的行囊,将小院再次打扫一遍,连磕了三个响头,朝着山下走去。 …… 天元山密林之中,一道人影快如闪电,在山林之中闪转腾挪。 人影纵身一跃,身轻如燕,落在了盘山公路上。 陈南正了正衣襟,面不红气不喘,抬头看了眼晌午的太阳。 虽然天元山与江州市比邻,但要想跑到江州,估计得到半夜。 滴…滴滴! 就在这时,远处一辆轿车疾驰而来。 陈南嘴角一扬,站在马路中间连连招手。 “嘎吱……” 急促的刹车声响起,小轿车差点就撞到他。 车门猛地推开,一名身穿夹克的女子怒气冲冲的下车。 陈南刚想打招呼,女人便怒声喝道:“你疯啦?站在马路中间,想死啊?” 陈南尴尬的解释道:“这位美女,别激动。你是去江州的吧?我想搭个顺风车。” “搭你妹的顺风车,滚一边去。”周雪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我是真的有急事,想搭个车。” 陈南连忙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我可以给钱……” 这三十块钱可是他一半身家。 “谁差你那几个臭钱啊?” 周雪刚想开骂,车里却是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算了,让他上车吧,我们不要浪费时间!” 副驾驶的李惠然柳眉倒蹙,自己本来就赶时间,偏偏还在路上遇到麻烦。 这小子脑袋好像不太灵光,不让他上车,不知道得墨迹到什么时候。 周雪看了眼李惠然,瞪了一眼陈南:“也就我闺蜜好说话……” 陈南扫了一眼副驾驶的女人。 乌黑的披肩长发肆意散开,肌肤白皙如雪,眸如秋水美如画,一身蓝色连衣裙包裹着凹凸有致的身材。 “看什么看?赶紧上车…”周雪见陈南大量闺蜜,当即厉声呵斥。 “多谢,多谢!” 陈南回过神,也没在意这母老虎,连忙钻进后排又顺手带上车门。 周雪狠狠瞪了他一眼,一脚油门驶向江州。 透过后视镜,看着一身粗布麻衣的陈南,周雪皱着眉头问道:“你是天元山上的人?” 陈南礼貌的点了点头:“嗯嗯,我从小就在山上,跟师父一起住,平时种种地,帮别人处理一些棘手的事件。” “那你不在山上好好种地,去江州干屁?” 陈南嘿嘿一笑:“我这次下山是去找我的未婚妻。” 闻听此言,李惠然和周雪目光齐齐看向后视镜。 “哈哈……” 周雪毫无顾忌的笑出声:“就你这样还有未婚妻?” 陈南正色道:“当然,我不仅有未婚妻,而且对方还是李家大小姐!” “什么?” 周雪猛打方向盘,差点撞到了护栏上。 “你少胡说八道,李家大小姐怎么可能是你未婚妻?” 周雪瞄向旁边的李惠然。 后者也是一脸疑惑。 “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说的都是事实!” 陈南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山下村里的二狗子,毕生梦想就是考好点的大学,然后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而这一梦想,自己轻而易举达到了。 一直未开口的李惠然哑然笑道:“李家大小姐不可能嫁给你的!” 陈南一愣:“为什么?” “等你到了李家,你就知道了!”李惠然轻笑一声。 李家大小姐是谁? 那不就是自己大姐吗? 如今正与江州第一豪门王家大少爷恋爱,可谓风光无限,怎么可能看上这样一个土包子? 想到此处,李惠然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同样是李家之女,自己却跟大姐天差地别。 无论自己多么努力,多么优秀却还是被调到外地,远离李家中心。 最好的资源永远都是大姐的,就算她不学无术,依旧是公司高层。 如今爷爷病重,一旦驾鹤西去,大伯便会全权接管李家。 而自己,将永无翻身之日。 “嘭……” 一声巨响。 小轿车瞬间失衡。 周雪急忙踩下刹车稳住了轿车。 李惠然心有余悸道:“怎么回事?” 周雪下车检查一圈,皱眉道:“爆胎了,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在路上洒了钉子!” 坐在后排的陈南望向窗外:“那些人是你们的朋友吗?” 周雪和李惠然抬头望去,心中顿时一紧。 荒无人烟的公路上,一群身穿黑色西装的壮汉,手持铁棍,缓缓走来。 足足二十多人。 很快,一群人已经来到车前。 李惠然丝毫不慌,下车与周雪站在一起,又看向那群人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对方并未回答,而是形成了合围之势,将小轿车围在中间。 李惠然十分淡定的退后。 周雪缓缓脱下夹克外套摔在地上。 一双丹凤眼凝这群人,冷哼道:“找死。!” 下一秒,她便一个箭步冲向人群。 陈南剑眉倒蹙:“让她回来…” 周雪呼吸周天是三段,应该是练过内家功夫,但这群黑衣人呼吸周天是四段,实力比周雪更强。 李惠然抬手打断道:“小雪曾拿过武术冠军,你不必担心。” “你老实待在车里,不要乱动,这里没你的事。” 话音刚落,只听一声闷响,周雪便发出一声惨叫。 整个人被带头的黑衣大汉捏住了脖颈,猛地一砸。 “啊……噗……” 周雪口鼻流血,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这……这怎么可能?” 刚才还镇定自若的李惠然,顿时感觉寒意席卷全身。 周雪是自己的闺蜜兼保镖,江州市武术冠军。 然而,此刻仅仅一个照面,便被对方打废? 江州谁有能力派出这么多高手? 还没等她想明白,一名黑衣人从身后袭来,掐住了她的脖颈。 强大的压力让她直接跪在了地上。 带头的黑衣人从袖口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寒芒闪过,李惠然颤抖的咽了口唾沫:“等一下……能让我死个明白吗?是我大伯派你们来的吗?” “等你死了自然就知道了。”黑衣人声音冰冷。 看着对方毫无感情的眼神,李惠然死死咬着嘴唇,眼神充满了不甘。 她不甘心就这样死了,自己还有好多事情没做,还没结婚,还没给父母养老送终…… 可她现在毫无反抗之力。biqubao.com 锋利的匕首越来越近,她绝望的闭上双眼。 “诸位,能不能给我面子,把人放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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