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狂热了起来。 “那些人想要什么呢?” 一出手就是解毒丹这样的好东西,想来对方能拿得出的好东西还有更多。 他们若是跟对方合作,是不是也能拿到更多的好东西? “我们也不知道。” “是大护法自己一个人过去的,我们原本想要跟着,但是对方却像是有人在监视我们一样,在我们想要跟上去的时候直接提出警告。” 一众人面面相觑。 “对方能在祁盛京城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你们大护法给带走了,想来应该是有些手段吧?他如果真有如此能耐,直接出来跟祁盛皇室对抗不就好了吗?为何还要借助外力呢?” “或许是不好站出来吧,诸位可还记得之前给咱们的密信?” 关于丰城县那样的事其实大家都做了,各个小国虽然也都有自知之明,可是他们却也有野心。 既然背后的人都把东西送到他们嘴边来了,他们再不吃那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人家一番心意? 所以当时很多小国的人都参与了。 只可惜当时并未得到很好的小国。 说来说去还是祁盛的那个长公主太可恶了。 居然直接以一个丰城县为支点,直接卡住了所有人的前路。 众人进退维谷,最后也只能选择提前结束任务。 本来若是按照对方的计划,他们起码可以占据祁盛的半壁江山的。 到时候只要他们联合起来,祁盛就要完蛋了。 可惜他们小心翼翼地布置了那么久,最终被那位长公主直接给弄得功亏一篑了。 “大护法认为这批人应该是一起的,对方或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并不能直接站出来,他们所求的跟我们需求的其实是一个东西。” “对方许诺若是咱们能帮助他们成功的话,会跟咱们共分祁盛的江山。”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倒也不是我们不相信你,而是这件事实在是太不靠谱了。” “就是啊,你也要想一想,祁盛的江山到底够不够分,而且对方处心积虑弄出这些事,不就是为了自己一家独大吗?你怎么能保证对方不是利用咱们呢?” 蒙国人果然头脑简单,闻言直接说:“咱们这么多人联合在一起,难道还抵不过那些人吗?” “对方什么事都需要咱们帮忙,说明人家空有谋略没有人手可用,而咱们现在一盘散沙,最需要的就是别人能站在咱们前面。” “你们仔细想一想,若是咱们跟对方合作,不仅可以彻底瓦解祁盛皇室的统治,哪怕他不分给咱们江山,但只要给足银钱,咱们也就吃穿不愁了啊。” 这话说得很有道理,但其实也是在模糊重点。 试问谁没有野心呢? 他们难道就没有想自己当皇帝吗? 他们现在拼死拼活地冲在最前面,想法设法的要为那些人冲锋陷阵,可是到最后他们只能拿到一些银钱,那谁愿意呢? 他们肯定也会想要更多的东西啊! 都说人心不足蛇吞象,可是如果他们真的有覆灭祁盛皇室朝堂的能力,他们还需要靠别人出谋划策吗? 直接一力降十会,踏破祁盛皇城不就完了? 这些使臣们虽然有时候比较不喜欢思考,但是真的到这个时候了大家还是挺慎重的。 你一言我一语的,就把对方的小心思以及他们这些人这样做的弊端给说了出来。 当打手是可以当的。 当一次给一次好处就能当。 至于给人当马前卒那是万万不能的。 那些人也没想到这些使臣看着傻乎乎的,在这个时候脑子居然还挺清醒的。 看到他们没办法说服这些人,他们就开始想其他的法子。 “那不然这样,咱们先维护各国的利益,诸位看如何?” “太后今日在宫内弄出这些事来很明显就是要给咱们这些人下马威,我们总要让其他人知道咱们不是好欺负的吧?” “这个倒是……” 众人都觉得这件事可行。 “去找谁?” “先去找接待咱们的那些人吧,目前咱们想要直接去见到他们的小皇帝还是太难了,就这样,先去找那些人好好聊一聊关于太后对咱们的态度的问题,能要到多少好处就要看各自本事了。” 这意思就是大家一起去要,但是能要到多少好处就要各凭本事了。 众人想到一个问题—— 一般这样的事,肯定是先开口的人能得到一些好处,再往后搞不好还会成为那些人出气的对象。 于是刚才还坐在一起和和气气商讨怎么对付祁盛皇室的人这下全都跑得没影了。 蒙国的使臣看到这一幕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这些人被其他人耍得团团转还不自知,真是蠢货。” 这次来的小国使臣太多,其实祁盛皇室也不是一一都能照顾得到,他们要的就是对方这样的区别对待,这样他们就很好煽动那些人的情绪。 但凡那些人被煽动了情绪,就会给祁盛皇室带来一些麻烦,到时候他们这些人就能想办法从中获利。 不管是在什么时候,闹事的人总归是不讨喜的,而向来粗蛮的蒙国这次却是一反常态,变的十分进退自知,到时候祁盛皇室的人肯定会特别感激他们,两国之间说不定可以有更好的邦交。 可以说大家都是利用来利用去,都是在为了自己的国家牟利。 “走吧,咱们也去看看热闹,要是没有其他人的衬托,又怎么能衬托得出咱们这些人的高尚品德呢?” “哈哈哈……” “一起去吧。” 众人陆陆续续去了负责接待使臣的鸿胪寺,要说法的已经闹了起来,而看戏的都在外面待着,一时之间热闹非凡。 …… 消息传到容无妄耳朵里的时候,他也只是笑了笑。 “这次那些人倒是长了脑子了。” 盛明姝也看到了密信,罗尚知道她快要回到京城了每天都叫人来送信。 盛明姝对京城的一些动静虽然不能做到了若指掌,但起码能知道当日都发生了什么。 “旁人倒是也罢了,镇北侯那边是怎么回事?” 从前镇北侯可不是好说话的人啊,可是现在却开始为百姓思考了,这是得了高人指点不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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