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倡委屈巴巴:“我知道了哥,你也别这么凶,我害怕。” 薛倫冷笑,他对这个弟弟还是了解的:“若是下次再让我听到你说这些,我就把你送回天远国。” 薛倡本来是想着敷衍自己哥哥两句,背地里该撮合还是要撮合,却没想到哥哥居然会这样说。 薛倡顿时不敢阳奉阴违了。 “我真的知道了。” 薛倫这才满意了。 “回去吧,不然公主该怀疑了。” 薛倡点点头,两个人一前一后回了屋子。 盛明姝看到薛倡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回来就蔫了吧唧的,有些诧异地问:“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我刚才说了他几句,他还有些不乐意,被我教训了一顿。” 薛倫笑了笑:“对了公主,如今流牧国那些人已经动手,你这边有什么打算?地窖里的那些人已经被转移,咱们是不是现在动手?” 盛明姝看向丰城县后山的方向:“安心,我已经让人动手了。” 薛倫并不觉得诧异。 相处这么久,他早就知道盛明姝的本事了,他就知道她一定是做好了完全准备的,现在问了一句得知她果然早有准备之后薛倫心底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他也就不多问了。 “希望是好消息。” 盛明姝笑了笑:“当然。” 这个话题到此就算是过去了。 同一时间后山。 负责送地窖里那些人去跟流牧国汇合的正好是阿依热。 扎依拉格做他的副手。 上次出了地窖那件事,他们两个人都被大牧长那些人给怀疑了,不过因为这次来这里的人手不够,所以他们才被饶恕了的,当时只是被口头教训了一阵子,如今他们也算是来戴罪立功了。 如果这件事办得好,那他们之前做的事就能被一笔勾销不说,还能得不少好处。 正是因为如此,阿依热跟扎依拉格格外的小心翼翼。 本来一个时辰就能走完的路程,因为他们过于小心,硬生生走了三个时辰还没到。 盛明姝派来拦截他们的镖师一开始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甚至还有些怀疑盛明姝是不是说错了。 就在人心浮动的时候,阿依热他们带着人出现在了山道上。 “来了!” 镖师们浑身一震。 希罗也在其中,他将手里的解药交给了那些镖师。 “吃过这些那些迷烟对我们就没用了。” 这么多人,镖师们数量少,自然是不可能一个一个去抓的,所以只能用迷烟。 “多谢你了希罗大兄弟。” “你们苗疆人好东西可真是多啊。” 听说这些迷烟吸食过后人还是能动的,就跟活死人那样,就是失去自己的意识,等到迷烟的效果过去之后甚至都不记得自己之前做了什么。 “这些都是我之前无聊的时候做出来的,不过这个东西也有些缺陷,吸食了迷烟的人会很嗜睡,起码会困个四五天,所以这东西我一般是不会拿出来用的。” 镖师道:“只要对人体无碍就好,你无需自责,咱们这也是在救他们。” 若是这些人被带去了流牧国,那才是真正地入了地狱。 这里面这些人都是女子跟幼童,一旦去了流牧国要么就是给流牧国的那些人当牛做马,要么就是成为流牧国男子的肉裔,对比起来只是嗜睡怕什么? 让这些人自己选择恐怕他们也会选择嗜睡几天,别说是几天了,哪怕是一个月恐怕他们也是愿意的。 还有什么是比能活着更重要的? “嗯。” 希罗虽然有的时候太过优柔寡断,但在这个时候还是神志清醒的,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你们准备着,我要放迷烟了。” “好。” 阿依热等人根本就不知道暗中有人在等着他们,两个人也察觉到自己走的有点太慢了,有点担心回头接应的人会等得很着急。 “我们要不要加快速度?” 扎依拉格没好气地回应:“咱们能加快,后面那些人能吗?真是奇怪,祁盛的人都这么娇弱的吗?他们不是也下地干活吗?怎么走这一点路都累成这个样子了?” 阿依热朝着后面看了一眼,果然看到背后那些人都蔫了吧唧的,像是随时都会倒下一样。 “他们被关在地窖了好几天了,缺水断粮的,又不见天日,肯定是虚弱的。” 扎依拉格闻言更觉得无奈:“他们被关在地窖里,不是有现成的吃食吗?为什么他们不吃呢?” 阿依热道:“或许他们是觉得那是他们过冬的粮食,现在绝对不能吃吧。” “这……他们居然这样死脑筋的吗?什么时候吃不是吃?难道像是现在这样就好了?这岂不是连累了我们?我们带着这些人走得慢死了,回头要是耽误了牧长他们的事,我们别说是将功折罪了,怕是要罪加一等了。”biqubao.com 这话一出,阿依热也跟着有些紧张了起来。 他冲着后面喊了几声,叫那些人赶紧跟上来。 但这话根本没用,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快得起来。 那些年幼的孩童更是饿得哇哇大哭,像是随时都会晕过去的样子。 “真是晦气,早知道就不带上孩童了,这些人反正也不是咱们流牧国人的种,回头要是养不熟,这些人还想着逃回来就不好了。” “哼,他们要是敢这样做我会直接让人砍断他们的双腿!” 这话阿依热并未收着声音说,背后那些人听到了一个个都是露出了惊惧的目光。 “都走快一点,不然我们现在就直接弄死你们!” 阿依热看到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得意地喊了一句。 队伍果然走得快速了一些。 穿过一片林子里的空地的时候,阿依热跟扎依拉格都十分小心。 丰城县附近不知道有没有人在藏匿着,像是他们这样想要发怪病财的人有很多,万一被撞上了那他们背地里做的那些事都曝光了。 这对流牧国来说不是好事。 所以能小心就小心,他们一定要避免那些人碰到他们。 不过他们再小心,也还是没办法避免这些事。 因为等着他们的人用的不是寻常手段。 迷烟很快扩散开来,没多久,那群人就感觉昏昏欲睡。 “情况……不太对劲……”阿依热强撑着精神想要说几句,下一刻却直接闭上了眼睛,整个人像是站着睡着了那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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