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不是你们认为的怪病,作为见过怪病的人,你们应该知道怪病到底是个什么症状才对。” 漪琴面上稳得很,但手指却有些心虚地蜷缩了起来。 四周的百姓看到这一幕纷纷皱眉,想说什么却又没好意思直接说出口。 “那神医可否医治?我家狗子年纪还这么小,可不能出事啊,他可是我们一家人的命根子啊!” 漪琴脸色微微一变,看起来像是不忍心,但最终还是说道:“你将孩子暂时放在我这里,我们这么多人,总会帮你看好的,你到时候来接人就好。” 这话说的好像没什么毛病,毕竟大夫给病人治病让病人留在医馆里是再正常不过的。 但是百姓们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仔细一想就有人道:“不对啊神医,你们反正也没哪里住,不如就直接跟我们狗子娘一起回去住呗?狗子娘那个院子虽然破败,但住你们这些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就是就是,狗子娘就这么一个儿子,你们就行行好,让她看着吧,不然她这个当亲娘的怎么舍得把儿子送出去?尤其是孩子还病着,她要是不能跟儿子待在一起,每天提心吊胆的那岂不是什么事都做不了?” “这话的确也是。” “神医,你们看?” 众人心底虽然有些怀疑,但是并未直接开口,反而这样旁敲侧击。 漪琴心底有些慌乱。 虽然那些事她都得了主子的吩咐,也知道现在这些人其实都是按照主子说的在走的,但她还是有些慌乱。 这些百姓看起来虽然憨厚老实,但也有一种随时都会爆发伤人的鲁莽。 想到这些人甚至会因为怪病就逃跑,若是他们这次一句话没说好,保不齐这些人会团结起来针对他们。 “别着急。” 一个镖师轻轻拍了拍漪琴的肩膀:“我们按照主子说的话来做就好了,你别慌,出事了还有我们在呢。” 漪琴顿时像是找到了帮手似的。 “我、我知道了。” “那也行,我们就去狗子家里住吧。” 这个时候拒绝是不行的,只能先按照这些人说的去做。 漪琴答应之后,那些人的脸色果然就好看了许多。 “走吧。” 众人浩浩荡荡地离开。 薛倫兄弟在原地等了等,就看到有人从一边藏匿的空屋子里走了出来。 “那女的果然露出马脚了,她应该根本就不会治这个病,以为现在自己能拖延时间,却根本不知道那病是会越来越严重的。” “大牧长这一招实在是太狠了,这些人一旦发现这些人根本不会治病,怕是会手撕了那些人。” “哈哈哈哈……” 流牧国的人非常得意。 在他们看来这些人跟漪琴那帮人闹得越严重越好。 毕竟漪琴那些人越废物,就会显得他们这些人越厉害。 到时候那些人自然就会忘记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转而开始为他们这些人说话。 哪怕他们是流牧国的人又怎么样? 这些平头百姓的愿望很小,所求的无非就是想要好好活着罢了,漪琴等人不能满足他们的愿望,而他们可以,但凡那些人不蠢,就能知道该怎么做。 “都准备起来,马上就该咱们出马了。” “今晚你们再去下点药,记得下不同的,我一定要将那些骗子的面具给扒拉下来!” 他们流牧国因为常年生活在草原,总能见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这些毒药就是他们结合地方交给他们的毒药制作出来的。 其实刨除牧羊牧牛,他们这些人还有很多才能,只是流牧国的人一直认为放牧就低人一等,加上一直也不被其他人看的上眼,所以就钻了牛角尖,一直都想要发展流牧国,渴望被其他人认同。 他们因为陷入这个执念了,倒是放弃了许多他们厉害的东西。 比如制毒制药。 他们因为一直都在草原上自给自足,所以对草药以及各种毒药方面也有天赋,好好研究不会比苗疆的那些人差,可是他们心底并不认同这是一种本事,所以如果发现自己的人里有人潜心研究这些东西不去研究怎么壮大自己的国家,那些人还会以犯了重罪的借口处死那些人。 时间一久,流牧国就少有敢去研究这些东西的人了。 因为大家都知道研究这个东西是死路,所以大家也都不敢以身犯险。 这次要不是对方给的毒药没有解药,流牧国的那些人也不会研究这些。 也是幸亏他们会制药,不然在没有解药的情况下他们的这个计划也无法实现。 “我实在是太期待了,那些人根本就比不上咱们流牧国,我们一定能占据丰城县!” 流牧国的人早就厌倦了在草原上飘摇不定的生活,如今眼看着他们就要有一个能当做根据地点地方,他们一个赛一个激动。 “行了,都给我收敛着点。” 地位较高的人沉声盯住:“小心一点,不要表现得太明显了,你们是生怕咱们不会被人发现是吗?丰城县如今人不少,可不是之前没有人任由我们随便走动的时候了,小心谨慎总是没错的。” “是,我们知道了。” 众人也知道他们刚才太过得意忘形了,赶紧互相打量了一眼,让对方稍微收敛一些。 “地窖里的那些人已经被送走了,想来他们应该很快就能跟咱们的人接头。” “今年冬日再不复从前的冰冷了。” 往年每次到冬日他们都觉得寒风都是刺骨的,要不是还需要生存,他们甚至都不想出门。 每次出去找食物都感觉像是去鬼门关走了一遭。 而现在不同了,他们以后能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食物,还有享用不尽的女人。 上天垂怜,要是能再叫他们拿下丰城县,从此以后有一个温暖的屋子可以住,哪怕叫他们一辈子都困在丰城县他们也愿意。 比起在这四四方方的屋子里困着,显然草原那样的地方就是地狱。 但凡是经历过那样日子的人绝对不可能再想去经受一次的。 “话说回来,那狗子你下的是什么药?” 几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边走远了。 薛倡忍不住道:“这些人也太嚣张了一些,真就当没有人盯着他们吗?” 薛倫摇摇头:“被抓到了又如何?只要他们手里有解药,他们就不怕。” “走吧,回去见公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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