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明姝心疼地搂住漪琴的肩膀:“本公主说你配得上你便配得上。” “只要你跟柳一是两情相悦,这件事就不难办,你只需要好好跟柳一相处就行,旁的事自然有我为你做主。” “可是主子……” “漪琴。” 盛明姝一脸认真地看着漪琴,轻声问道:“你只需要告诉我,你到底喜欢不喜欢柳一。” 盛明姝的态度太过严肃,漪琴一下子就被震慑住了。 她知道,这是主子在给她机会。 若是她今天说不喜欢,主子以后肯定不会再提起这件事。 主子如此好,会在意她一个婢女的想法,认真询问,漪琴心下一定,害羞地点了点头:“其实我是喜欢的……柳一这个人,虽然有时候说话气死人,但是偶尔还是风趣幽默,为人十分有趣。”biqubao.com “而且我之前去跟他学武的时候,他对我也很照顾……” 漪琴说着就羞涩的说不出话来了。 盛明姝满意地笑了。 “你这个傻丫头,若是心悦他便该早点告知于我。” 不然盛明姝肯定会想办法为漪琴去容无妄那边说一说的,何至于让两个人分离这么长时间? 盛明姝又仔细回想了一下,才发现之前两个人似乎就一直有一些来往,不过当时盛明姝并未把心思放在这上面,所以当时并未关注到。 而且现在仔细想来,那个时候柳一的确是特别热衷于让容无妄来找她,他们两个人一起的时候柳一总是笑呵呵的,所以说…… 柳一那个时候该不是觉得他把容无妄推到她面前就是在给她示好吧? 为了漪琴? 盛明姝感觉自己可能猜到真相了,她再看漪琴的时候就有些哭笑不得。 谁能想到容无妄身边居然还有那么一个活宝? “其实我也没有……”漪琴有些说不出口:“只是因为最近在丰城县,才想到他。” “主子难道你不会想到千岁吗?” 漪琴有些不解:“主子之前跟千岁分明已经相处得很好了,分开这么久,难道主子就真的没有半点想念吗?” “那自然是……”盛明姝眼眸一闪,轻声说:“也只是有一点想念,毕竟从前有千岁跟着的时候,我们说话做事都要简单许多。” 哪像是现在这样,还需要跟那些流牧国的人玩反间计。 她相信要是容无妄在,肯定直接就冲进丰城县把人揪出来打了。 容无妄跟她就像是两个极端,她因为前世的事总是过于谨慎,遇到事情之后总是想要先搞清楚始末,随后再制定计划,一步一步,总想着一定要天衣无缝不会留把柄才行。 可是容无妄则不同,他早已经习惯了直接镇压所有人,所以能动手的时候他懒得用计谋。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前世居然把所有人都骗得团团转。 若不是最后一刻他毒发身亡,太后那些人别说是独掌大权,只怕是连完整尸骨都留不住,绝对会被挫骨扬灰。 现在想想,若是前世真能如此,她也不会死不瞑目了。 说到底,其实她还是亏欠容无妄蛮多的。 “主子这样想念千岁,等到见到千岁之后可一定要告诉给千岁知道。” 盛明姝瞪了漪琴一眼:“你这个丫头,你这是想要回头我把你心悦柳一的事告诉给容无妄知道?” 漪琴这个时候倒是一点都不知道害羞了,狡黠地说:“若是主子你想要去跟千岁说这个的话也可以。” “千岁跟主子那么久没见,也确实是要好好聊聊天的。” 盛明姝无语望天。 “漪琴姑娘,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外头镖师见漪琴第一时间没跟出去就知道这对主仆大概是有话要说,女儿家的私密话,他们这群大男人肯定是不会不识趣地去打扰的。 但是眼看着天色有点亮起来了,他们要是再不回去怕是会被那些人给撞见。 “来了。” 漪琴冲着外面喊了一声,就转头看向盛明姝。 “主子,那我就先过去了。” “主子若是有什么事记得一定要告诉我们。” 盛明姝哭笑不得:“我知道了,你们不用如此担心着急我这边的情况,做好自己手头的事就可以。” 漪琴又有点想哭了。 若不是千岁不在,她家主子才不需要这样殚精竭虑。 祁盛内忧外患,里面已经被那些人渗透成筛子了,京城那些人还什么都不知道。 想到京城那些人一直都说主子是祸害,身为长公主却德不配位,漪琴恨不得呸那些人一脸。 分明是主子太过维护祁盛才会让自己受委屈。 若不是为了祁盛,一开始主子又怎么会嫁给一个太监? 如今好不容易苦尽甘来,眼看着她跟千岁关系越来越亲近,又出了这档子事让两个人不得不分离。 主子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主子……” 盛明姝被漪琴这个样子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好了,只是暂时分开而已,很快我们就能一起回京了,不要闹得跟生离死别一样,赶紧去吧,别让他们久等你。” 漪琴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盛明姝没有送漪琴出去,丰城县这里只是小事,她如今还有更多的事要想,漪琴那边只要不出意外就不会有问题,倒也不需要过多担心。 不过盛明姝没想到漪琴会忽然说起容无妄柳一的事。 之前并不觉得,如今仔细想想,两个人确实分开了足够久。 久到盛明姝居然也觉得有些想容无妄了。 “夫人。” 薛倫兄弟走了进来。 “城外的人给我们传消息了,目前丰城县外没有什么人在窥伺,不过那个叫做希罗的人说,苗寨那边的人传来消息,之前苗疆外头有些不对劲。” “似乎有人去过又离开了。” “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现在朝着咱们这边来了。” 盛明姝收回思绪,忽然想起了上次马车被人动了手脚的事。 “这件事还没查清楚到底是谁做的,暂时还不能掉以轻心。” 盛明姝之前觉得这事是太后等人找人动的手,可是对方越是杳无音讯盛明姝反而越觉得不是这么一回事。 再仔细想想太后那些人如今哪里还有时间精力来对付她? 怕是一个劲地想着要怎么从佛堂里出去吧? “耐心等待,是狐狸,最后总会露出狐狸尾巴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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