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真的不行吗?” 柳一听到这话脸一黑,颇有些无奈地说:“漪琴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把这样的话挂在嘴上?” 漪琴没想到柳一居然站在自己身后,顿时脸颊爆红:“我、我就是好奇,再说了,我哪有挂在嘴上!” 漪琴说完躲到了盛明姝的身后,冲着柳一做了个鬼脸说道:“柳一你最好也过去找苗人小哥看看,我看你脾气暴躁,保不准是有问题!” 柳一额头上的青筋都蹦了出来:“你说什么?你休要胡说八道!” 漪琴还要再说,盛明姝拉住了她:“好了,怎的跟孩子似的。” “苗寨这边也重建得差不多了,我跟无妄的毒也已经清干净了,我们也是时候准备返回京城了。” 漪琴啊了一声,有些遗憾又有些抗拒:“我们这么快就回京城吗?” 京城那个人心算计不停的可怕地方,漪琴是真不想回去。 而且她也知道主子回去必然又要跟太后对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也会蹦出来。 漪琴是见过自家主子受委屈的,她实在是不想回去。 虽然他们才到这边没多久,但是他们每天都过得很自在,而且也不必遵循着京城里的规矩,也不怕得罪人,日子有滋有味的多好啊。 如今忽然要回去,漪琴还真的有点舍不得。 “你还打算在这里待一辈子啊?” 盛明姝眼珠转了转,笑着说道:“你若是看上了苗寨的哪位青年才俊,我倒也不是不能给你做主,直接让你嫁给对方,以后你就跟对方一起在苗寨居住,这里马上就会有人来保护,会是很安全的地方,你好好在这里过日子也好。” 漪琴脸色大变,想也不想就扑通一声给盛明姝跪了下来:“不不不,主子你千万不要丢下我啊!” “漪琴不要嫁人,漪琴要一辈子留在主子身边!” “主子不要不要我……”漪琴说着还哭了起来。 盛明姝顿时有些心疼。 “你看看你,我只是跟你玩笑一句,怎么还当真了,快起来,哭成这样也不怕别人笑话你。” 漪琴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道:“我才不怕别人笑话我,只要能跟主子在一起,叫我做什么都愿意。” 盛明姝在心底叹息一声。 “行了,你跟柳一去收拾东西吧。” 漪琴这下也不敢说不想回去的事了,脚下生风赶紧冲回去收拾东西了,显然是害怕盛明姝改变主意真要把她留在这里。 盛明姝看见柳一像是生怕漪琴摔跤,一直在边上盯着她的样子,眼神里若有所思。 “看上柳一了?” 容无妄戏谑的声音在盛明姝耳边响起。 盛明姝颇为无语。 “无妄,这样的话你还要说多少遍?” 他就不觉得这话说着很累吗? 明知道她根本就不是那么意思,每次还总是要说,这个人真是很奇怪。 “你盯着他看,还不让我说?”容无妄凑近盛明姝,轻声说道:“公主是越来越霸道了。” 他这是在说的什么浑话! 盛明姝纵然已经习惯了容无妄这个样子,可真当看到他这样无赖的样子,还是会觉得又羞又气。 她能感觉到容无妄是故意跟自己调笑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的确因为他的靠近而变得更好了。 但是盛明姝向来爱琢磨,容无妄这一出让她看不懂,她自然也是心下不安,总是觉得有些忐忑。 而且容无妄总是这样,会给盛明姝一种错觉。 会让她觉得容无妄无害。 但如何可能呢? 这个人可是搅动祁盛风云的大权臣啊。 盛明姝纵然想要抱住这人大腿,好保住自己跟弟弟性命,却也没有忘记这个人杀人不眨眼,她也是费尽千辛万苦,甚至差点付出一条性命为代价才取得的他的信任。 说到底,这个男人虽然让人不自觉想要靠近,但其实他也依旧是危险的。 “我可不敢对督主你霸道。” 盛明姝神色淡淡地提醒容无妄的身份。 他们眼看着就要回去了,之后怕是就不会有这样惬意的时候了。 到时候容无妄还要忙于跟朝臣们周旋,盛明姝也要重新回到女子之间的勾心斗角之中,盛明姝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疼。 果然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一旦体会过这种自由自在的感觉,就不愿意再被关进京城那个看似奢华的牢笼之中,半生不得自由,哪怕死都不受到自己控制。 可盛明姝不敢不回去。 她当时特地找顾鹤桢留下了一点圣女的血液。 明哲也身中剧毒,想要悄无声息地给明哲解毒,也只能利用圣女的血液。 之前盛明姝还想着自己先受过蛊虫清毒的痛苦,若是觉得太痛,便要为哲儿另想办法。 哪怕是跟太后费心周旋,等到从太后手里拿到解药再撕破脸,盛明姝也是愿意的。 只是盛明姝没想到机缘巧合,倒是得到了更简单的办法。 圣女之血效果惊人,顾鹤桢当时只是用血液加了一些药草一直熬制,她跟容无妄喝下之后,当夜就开始排毒了。 身体会冒出一些黑色的汗珠,那就是体内的毒素。 这些毒素藏在四肢百骸当中,若是没有圣女的血液逼出来,那他们就只能找蛊虫进入身体去吸毒了。 让一个活物钻入自己的身体,想想都能知道那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唤起督主来了?这是觉得我们要回去了,所以身份也不能忘记了是吗?” 容无妄眯着眼睛睨了盛明姝一眼,似乎是有些恼怒,但又没有发火,只是看起来有些不悦的样子。 盛明姝不知道容无妄这是发的哪门子火,比起她,容无妄已经跟是比较着急要回去的那个吧? 京城布局可都是他多年心血,难道他愿意拱手让人? 别看京城之内看似没有什么大事传来,但就京城那些老臣们的手段,太后一党怕是早已经有死灰复燃的趋势了。 容无妄回去怕是有一场硬仗要打。 “督主,你便知道,我与你说的是正经事。” 容无妄咬紧了后槽牙,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他之前觉得盛明姝接近自己是有目的的,可如今一看,她的目的大概就是想要寻得他的庇护。 根本就不是他想的那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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