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吴道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女子。 那女子长得不似祁盛女子一般温婉多情,反倒是一双眼眸格外的狭长,像是里面藏着刀子似的。 吴道看见她身上穿着苗人习惯穿着的红色苗人服饰,登时就认出了此人的身份。 “姑娘乃是苗人?误会啊姑娘,我是真心诚意来跟苗人做生意的,我并未有任何坏心思,外头那些人是故意来找苗寨麻烦的,我之前也是被逼无奈才跟这些人一起过来的。” “对方得知我知道苗寨怎么走之后就逼迫我为他们带路,我起初誓死不从,可是他们就虐待我的属下,我已经带了你们要的幼女,是铆足了诚意过来的。” 小玲听着这番话面色没有任何波动。 每年想要来苗疆做生意的人太多了,他们也不是每个人都会信任的。 起初他们还会意思意思接待一下,谈好条件就可以。 可是如今随着苗疆越来越被众人所熟知,他们也逐渐开始远离这些祁盛百姓。 接触得越多,他们就越是会跟这些人牵扯不清,就会留下更多线索。 万一被祁盛的人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开始对他们进行围剿,那躲在苗寨里的人绝对逃不出去。 小玲是恨不得把外头那些人给杀个片甲不留的,可是现在的苗寨还没有抵御军队的能力。 所以小玲不得不小心压制着自己心底的杀念。 “外头那些人都是什么人?” 小玲用一把匕首横在吴道的脖子下方,吴道能看到那匕首的刀刃上闪烁着绿光。 这把匕首上涂满了毒液! 吴道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差点吓得尿裤子。 他可是见识过这里的毒到底有多可怕的。 万一这个小玲失手了,直接让毒素进入了他的伤口,那他岂不是要被见血封喉? “姑娘,你有话咱们好好说啊,姑娘你先把匕首放下去……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一一告诉你还不成吗?我知道的东西肯定是有用的。” 吴道脑子灵光,知道小玲怕是想要知道荣少爷那帮人的目的,哪怕吴道不知道这个时候也不可能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他必须要给出一个让小玲放自己的理由。 这样小玲觉得他有用,才不会对他如何。 果然,小玲听到这话稍微把匕首挪开了一点。 “你说。” “一样一样从头说起,我可告诉你,如果你敢撒谎骗我,那后果绝对是不想知道的。” 小玲露出一个冷酷的笑。 吴道浑身一抖。 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是一个姑娘家,长的也不差,居然会给人这样恐惧的压迫感,可他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反抗。 要么就是被毒死,要么就是能跟苗人打好关系做好生意。 他聪明,当然知道该怎么选择。 “那位名叫荣少爷……” …… “吴道他们也去了很久了,怎么还没有回来啊?” 狮吼张一直注意着吴道那边的情况,发现吴道去了有半盏茶的功夫了还没有回来,他意识到情况似乎有点不对劲。 “是有些不对,他该不是出事了吧?” 狮吼张点了几个人,说是担心吴道会出事,叫他们跟着一起去找吴道回来。 “你们要做什么去?” 吴道一回来就看到狮吼张这些人一副要去找人的样子,挑眉诧异问道。 狮吼张扭头上下扫视了吴道一眼,沉声说道:“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吴道没好气地说:“我去做什么了还要跟你汇报?你未免也太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狮吼张一下子就红了脸。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去方便去了那么久,鬼知道你是做什么去了,吴道你一直就鬼点子多,我们这些人也都是被你骗过来的,你不会觉得我们还会相信你吧?眼下已经到苗疆腹地,怕是这附近随时都会有苗人出没,你是不是背着我们悄悄跟苗人联系上了?” “以你这阴毒的性子,怕是跟苗人商量好了要让我们全军覆没了吧?” 吴道面上毫无情绪波动,拳头却紧握了起来。 狮吼张人虽然莽直,看起来很没脑子的样子,却没想到他有时候居然还能蒙对! 方才自己遭遇的事,竟是被狮吼张猜测得八九不离十! 吴道心头震惊,同时也将狮吼张等人视作自己面前最大的拦路石。 荣少爷那群人虽然危险,但却不喜欢做一些小动作,而且对他也没有什么恶意。 偏偏狮吼张等人趁乱浑水摸鱼,导致吴道腹背受敌,该暴露的不该暴露的全部都暴露了出来。 这是吴道无法接受的。 吴道本以为自己跟荣少爷的合作也算是稳固,可是现在看起来,荣少爷恐怕也因为狮吼张的关系对自己开始起了怀疑。 想到小玲交代的事,吴道强忍下心头的怒意,咧着嘴干巴巴地笑了笑说:“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现在都是被苗人追杀的人,那些火蚂蚁之前可没有对我网开一面,我不过就是去方便,之前以为是很快能解决的,结果腹痛难忍,便蹲的时间久了一点而已,你何苦非要一直怀疑我呢?” “我以为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些,早已经能算是背靠背信任彼此的队友了才对。” “你再如何怨恨我,我们也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你们也需要靠着我带路,我的底牌早已经暴露在你们的面前,我这还‘拖家带口’的,若是真的闹僵了,我的人也会非常艰难,我这是何苦呢?” “我也不怕告诉各位,其实我带这些幼女就是打算去苗寨竞争圣女的,每一代苗寨圣女都能请苗人为她做一件事,我是个商人,做这些事自然是为了赚银子。” “若是大家先能齐心协力协助我,回头我拿了报酬自然不会少大家一份的,我虽然的确是想要利用大家一起,但有一句话我必然没有说错,诸位到苗疆来都是有自己的想法的,若是我能帮助你们,也不算是辜负了大家一路走过来的辛苦,诸位觉得是不是这个道理?” 吴道不愧是能忽悠这么多人过来的人。 他这番话说的可谓是天衣无缝。 这些江湖人士一时之间都是有些意动。 “这话的意思我听明白了,大家认为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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