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道重新掌握话语权之后周身的气势都有一些改变。 从前的他非常和气,看谁都是笑眯眯的,给人一种很好亲近的感觉。 后来因为小盗的事,吴道被逼出了一些真怒,此后也就有点回不到之前那个感觉了。 好在一楼众人也都习惯了。 江湖人,谁还没点什么脾气了? 所以吴道有此番变化众人能接受,甚至有些人还觉得这样的吴道更加可靠。 这其中自然不包括狮吼张等人。 他们得意洋洋,觉得自己逼出了吴道的真面目,就在背地里张罗了不少人,打算等到吴道没有利用价值之后一举废掉吴道。 “知道你厉害了,你最好是能保证我们大家都能安然无恙,不然你都对不起你现在这个气势。” 狮吼张冷笑一声,看着吴道的眼底满满的轻蔑跟不屑。 吴道睖了狮吼张一眼。 两个人的不对付已经完全摆在了明面上,他也懒得伪装,只意味深长地说道:“言尽于此,反正该提醒的我都已经提醒大家了,接下来就看大家个人造化了,若是能侥幸活下来,大家也该记得到底听谁的比较好。” 狮吼张闻言勃然大怒:“你这是在含沙射影谁呢?” 他四处看了看,发现大部分人都选择跟在吴道身后,他身边除开几兄弟之外就只有零星的几个人。 狮吼张顿觉自己被下了面子。 “你们这群人可真是蠢笨如猪!吴道是个什么人你们看小盗就知道了,那小盗至今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你们当真以为吴道是对你们好?” “若是再不知道弃暗投明,小盗的下场就是你们的!” 狮吼张已经得了消息,自然不打算放过吴道,他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把吴道的嘴脸给撕破,好在大家心底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等到进入枫叶林之后吴道的举动就会被更多人盯着,到时候吴道想要做点什么就很难了。 “你不要胡说八道!”吴道的人立刻站了出来:“吴道兄一直以来都是精心为咱们安排做计划的,这次进入枫叶林更是再三强调其中的危险,狮吼张你不要因为小盗的事一直找麻烦,如今小盗已经成那样了,你是打算因为一个嚣张,不让咱们这些人去苗疆吗?” “你可不要忘记了,我们可都是为了去苗疆而来的!” 这话一出,之前还有些摇摆不定的人纷纷都站了出来。 “就是就是,大家都是要去苗疆的,你不能因为你的兄弟没个好结果就阻碍我们呀。” “我还要去苗疆找媳妇呢,要是我再找不到媳妇,你来给我老胡家传宗接代吗?” 狮吼张没想到自己一番好意提醒居然会被这些人当成驴肝肺,他怒极反笑:“好、好好好!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只是到时候被人坑害了可不要来找我哭诉!” 狮吼张扭过头,一副不想见到这些人的样子,那些人心底一突,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狮吼张这样让人觉得有些不安。 吴道见状轻声道:“我知道我们之间误会甚深,但是苗疆近在眼前,我希望大家先能不计前嫌一起去到苗疆再说,毕竟大家长途跋涉,难道不就是为了苗疆而来吗?” 这话得到了其他人的共鸣。 “还是吴道兄善解人意啊,咱们一路吃苦受难,眼看着都到苗疆门口了,这会子还内讧做什么?赶紧进去啊!哪里还有那么多时间能拿来浪费?” 吴道勾起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他之前刻意讨好,故作姿态,为的就是这一天。 只要这些人越是对自己信任有加,等到最后就越是会对自己死心塌地。 这是吴道想要看到的结果。 “走吧。” 吴道一声令下,其他人就立刻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狮吼张那些人还觉得有些愤愤不平,但看到容无妄等人已经跟了上去,狮吼张等人就泄了气,骂骂咧咧地跟了上去。 漪琴扶着盛明姝,瞅了一眼后面跟上来的那些人,压低声音说道:“主子,他们不会坏事吧?”biqubao.com 狮吼张这些人就跟炮仗一样,吴道等人随便一句话就能把他们气死,回头进了枫叶林他们要是跟吴道直接对上,不管不顾的误伤他们可怎么好? “不妨事。” “越是有人对立,我们就越是好从中浑水摸鱼。” 这一招盛明姝屡试不爽。 之前在京城的时候她就是靠着在太后跟容无妄两股势力之下夹缝求生,硬生生让她在京城开出了属于自己的一条路。 如今小舅舅那边一切都好,盛明姝也心满意足。 她也没有心思要跟容无妄斗,到时候跟容无妄好好说一说,那些铺子都还可以保留。 手里有银钱好办事,盛明姝能有如今的行动自如也跟背后有小舅舅源源不断地支持银钱有关系。 “师妹。” 盛明姝止住了思绪,扭头看了一眼。 顾鹤桢将一个天蓝色的小荷包递过来:“你若是觉得不舒服就尽快吃一颗。” 顾鹤桢眼底带着忧虑,显然是很担心盛明姝的身体能不能扛过去。 盛明姝眼底闪过一点笑意:“好。” 她伸手接过小荷包,不知道怎的,忽然抬头朝着容无妄那边看了一眼。 容无妄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在看着这边,两个人猝不及防四目相对,容无妄挑眉:“做什么?” 盛明姝一顿。 这话应该她问才是。 她只是觉得依照容无妄之前跟顾鹤桢水火不容的性子,看到她这边收礼物或许会注意到这边,没想到正好看到容无妄在看他们。 那这会子不是该容无妄开口了? 他怎么反倒反将一军。 “没什么。” 盛明姝见招拆招,他既然不发难,那她也只当不知道。 容无妄皱起了眉头。 “过来。” 盛明姝撩起眼看向他:“做什么?” 如今大家都在赶路,这边几个人的情况也没被其他人看到。 再者容无妄他们前后都是锦衣卫,人墙一般将里面的情况遮掩得严严实实,根本没人能看清楚里面是个什么情况。 哪怕习武之人都耳聪目明,可也有一定距离,不可能能听到这里面的动静。 “过来。” 容无妄冷着脸,看起来有些吓人。 漪琴下意识捏住了盛明姝的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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