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区别吗?我们肯定是因为找不到小盗的人了所以才来找你麻烦的啊,至于为什么找你不是找别人,这件事你心里应该清楚吧?我之前就看到你身边的人悄悄摸摸地跟小盗在一起说话,鬼知道你到底是不是给小盗安排了什么事,然后又杀人灭口。” 吴道瞪圆了眼睛,一副无辜受害被人污蔑的样子:“你可不要信口雌黄!” “我昨晚上一直都在自己的屋子里,今早才起来的,我怎么可能会杀人灭口呢?再说比起我,不是你们的态度更加奇怪吗?你们只知道小盗一夜未归,可是船上有能让人睡一觉不回去的地方,你们去那边找过了吗?确认小盗不在那边吗?如果没确认的话,你们为什么敢说小盗是被我弄不见的?” 其他人一听就点头,觉得吴道说得非常有道理。 “那小盗是个色中饿鬼,保不齐昨晚就是找谁鬼混去了呢,你们不要因为人家没回去就找人家的麻烦,我看小盗说不定根本就没失踪,你们这些人就是故意来找吴道兄麻烦的。” “害,早就看出来了,你们这些人是不服气吴道兄带着我们是吧?可是你们也没有吴道兄这样的本事啊,吴道兄有能带我们去找苗人的途径,你们有吗?” “咱们这些混江湖的,肯定都是以利益为先,你们要是能拿的出让我们信服你们的东西,我们自然也愿意唯你们马首是瞻,可是上船之前咱们就互相问过了,你们只是想要蹭队伍的船去苗疆的,什么帮助都提供不了,既然如此,你们现在这是又要做什么?” “想夺权吗?还是其实你们的目的一开始根本就不是苗疆,而是我们呢?” 到底是混江湖的,大家其实一直都提防着别人,算来算去如今这艘船的一楼大家能信任的人也就只有一个吴道而已。 而且退一万步说,哪怕吴道不值得信任,他们暂时也只能信任吴道,毕竟眼下是只有吴道一个人能带他们离开这里。 都是经历过生死拼杀的,不是那等从来都没有见过血的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百姓,众人实在是太知道该怎么维护一个队伍的平衡了。 要知道他们之前行走江湖的时候,时不时也要跟其他人一队,要是每个人都信任,那他们都不用活了,早就被人弄死了。 但要是谁都不信任,他们也太累了,在江湖上行走这么久,大家早就形成了自己的一套相处默契。 只要利益一致,大家就能短暂合作,至于大家的目的达到之后会如何,那就各凭本事。 目前还不到分道扬镳的时候,所以众人还是选择站在吴道这边。 “大哥,咱们也先别吵。” 眼看着他们这边势单力薄,老四赶紧站了出来,劝说狮吼张道:“小盗的事的确是我们有些着急了,小盗一夜未归,咱们着急是可以理解的,可是要是闹得大家都不开心那就是我们的不是了。” 这话老四是说给狮吼张听的,也是说给在场的其他人听的。 说完之后他又高声道:“小盗昨日的确一夜未归,我大哥率先发难也的确是他不对,这样,咱们先将这件事压一压,大家先一起去找一找小盗的下落如何?毕竟小盗也是我们船上的一员,而且大家也知道,小盗擅长轻功,听说苗疆地界十分危险,崇山峻岭的,我们也需要一个轻功很好的人为大家引路。” “不然咱们若是迷失了方向,岂不是要在原地白白浪费时间?” “我大哥也是关心小盗,所以才冒冒失失冒犯了大家,有什么事咱们等到找到小盗之后再一一来算账如何?到时候该道歉道歉,该报仇就报仇,我绝无二话。” “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若是昨晚船上真的有人失踪,那岂不是说明这艘船已经不安全了?咱们此去苗疆可都带着自己的目的,这要是直接折在船上了,大家甘心吗?” 果然都是混江湖的,一句话就说到那些人的心坎上去了。 小盗失踪是小事,可要是小盗是被人潜入船上再弄走的,那不是说明有不明人员潜伏在船上吗? 这样他们的安全谁来保障? 难道他们要在还没到苗疆的时候就出事,甚至于是被留在这艘船上? 都一路走到这里来了,谁甘心? “我觉得这位兄台说得很有道理。” “没错,我觉得也是。” “那不然吴道兄,咱们就先把一楼都找一遍?” “若是找到了人就好说,若是没找到人……” 众人都朝着吴道看了过去。 狮吼张这些人一口咬定是吴道弄走了小盗,他们不知道真假,但这件事的确跟大家都息息相关。 “咱们先去找人再说。” 吴道心底有一种不妙的预感,可是他很笃定小盗不可能在自己那边出现。 所以他大大方方地让人去找人。 众人浩浩荡荡的,有些没起来的人也跟着起来了,都懒得洗漱,就跟在队伍身后想去看看热闹。 吴道昨晚跟一个女人昏天暗地地玩闹了大半宿,天要亮的时候才将将睡下。 此刻一不露出那好说话的样子,脸上的疲惫就有点遮掩不住,众人看见他这个样子,心底忍不住也嘀咕了起来。 这吴道的脸色也实在是太难看了,难不成小盗失踪这件事还真跟他有关系?所以才会这样紧张? 众人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但也不是没有,脚下步子都忍不住加快了不少。 吴道可不能出事,大家可都指望着吴道带路呢,他们虽然不知道吴道跟小盗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可是狮吼张那些人想来也不会无的放矢,这件事越想居然还越是扑朔迷离,让人完全不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 “喏,我方才还叫人来给我收拾房间了,里面有没有人你们就自己看看去吧。” 吴道为了表现出自己的坦荡,自己站在门口都没有往里面看一眼,坦坦荡荡地让其他人先过去看。 狮吼张几兄弟率先挤到门口,其他人也生怕自己被落下,纷纷从能挤过去的缝隙探了脑袋进去。 吴道本以为众人会空手而归,一句“我就说没有人吧”已经到了嘴边,却听到其他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狮吼张更是惊叫一声:“小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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