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热得打紧,明姝扯着衣领,衣物敞开露出雪白的肌肤。 她小脸还因酒意泛着红。无形撩人最为致命。 容无妄俯身,指尖勾动将她的衣物剥开,香滑的肩膀暴露在空中,胸口露出一片洁白。 他凤眸眯起,透露着危险。 果不其然,肩上的伤口又裂开了。 盛明姝现下不知今昔是何许,躺在床上睡得憨甜。 容无妄吐出口气,敛着脾性换下她肩上的纱布,耐心的用帕子为她擦着身子,举手投足露着他自己都不易察觉的温柔。 “拿回你母后的铺子就让你这么开心?” 没人回答他的话。 漪琴端着解酒汤进来,见盛明姝已没心肝的睡去容无妄也未见恼怒的模样,极有眼力的放下东西转身出去。 容无妄端起醒酒汤,一勺一勺的喂给盛明姝。 汤药见底,他静坐床边就这么直直看着她。 明姝睡得恬静,长翘的睫毛不时轻颤。 她入府时谨小慎微,极力讨好着他,或许是形势所迫不得不假意如此。 可如今,她为他所做所谋又是为何? 盛明姝以往的张扬跋扈不屑一切的模样似都被她收敛起来,伪装成个容易被人拿捏的软柿子,成天伏低做小。 当真是畏惧他的权势? 若真如此,以往她便不会目空一切与他唱反调。 容无妄躺在明姝身侧,两手放置腹间偏过头看她。 “你如今所求究竟为何?对我亦有多少真假?” 身侧之人睡得极沉,喝完醒酒汤后,身上的燥热散去,丝丝凉意浸入,盛明姝不由朝身旁暖和的地方靠去。 她侧身,手脚搭在容无妄身上,头紧埋在他的颈窝之中。 熟睡的人毫无察觉,气息毫不掩盖的吐在容无妄的脖间,顿时,容无妄浑身僵硬。 他翻身将明姝压在身下,脸缓缓逼近。 在即将触碰到那粉嫩的双唇时,他赫然睁开转眸,敛去眼底的欲望,翻身下床。 床上睡得香甜的人丝毫没察觉到什么不对,酒意上头,睡的十分不老实。 容无妄终是无奈,弯下身子再次为她盖好被褥,转身走到案桌前,点灯静静看起信折来。 一夜好眠,可谓是盛明姝近日来睡得最好的一觉。 她在漪琴的伺候下起身,在走出外屏时见漪琴投来暗示的视线,心下一愣。 这个时辰他不是应该进宫上早朝吗,怎么还在府中。 转出外屏,一抹坐姿挺拔的身形赫然出现在眼前,那桌上已摆上不少吃食。 今日的吃食瞧着别出心裁,弄了好些女儿家喜欢的可爱样式。 盛明姝径直落座在容无妄身侧,面上扬笑。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依稀记得昨儿个在这位主面前露了酒态。 毕竟明面上是一府的当家主母,出去玩的忘了时辰不说,还醉醺醺的回府,不免朝中之中有针对他的人那此事做文章在朝堂上参他一本。 “公公,昨日……” “吃吧。”还不待盛明姝解释什么,容无妄神色平平,默默夹起一块点心放在她跟前的小巧金碗中。 也是,凡事说多错多,即有人有心想堵住她的嘴,盛明姝也自不客气。 她夹了一小块放在嘴里,入口即化芳香四溢,将整个人的饿劲儿都提了上来。 盛明姝双目明亮,“换了府上的厨子?这吃食吃着和平日有些不同。” 容无妄一脸平静,举止优雅的吃着早膳。 “昨日清晨见你一块糕点都未食完,想着你可能吃不惯府中弄得膳食,咱家下朝后便向皇上请旨从宫中御膳房中讨要一名厨子带了回来。” 仅因她只食了一小口他便察觉到她不喜,该夸他心思细腻还是城府极深。 这样的人若真有人去讨好一位女子,怕整个祁盛国的女子都难逃在这体贴入微中。 何况这人还长得这样姣好惊羡的面貌。 盛明姝掩去眸中深色,唇边笑意更深几分,“有公公这般惦记,姝儿心中甚是欢喜。” “如此便也再告诉公公一件喜事儿。”她双眸含星。 “哦?”容无妄放下手中筷子,在一旁平儿的伺候下净了手,倒是透出几分感兴趣的神色。 “母后留给姝儿的铺子,姝儿昨日去瞧了,已经命人着手重新操办,这名儿落在了公公的头上,日后铺子进的银钱,也都是公公的。” “姝儿进府已经有段时日,未能替公公分忧府中事宜,姝儿心中很是惭愧,如今有了母后的铺子,每月有些流水进账,也算减轻些府上的开销。” 她说的有头有尾真情实意。 容无妄微微掀眸,问出这其中的关键。 “卖的是何物?” “盐。”明姝也如实答是。 容无妄剑眉轻佻。 这是真打算将罪名给他坐实了。 盛明姝纤手轻抚上容无妄的手背,缓缓将自己的打算说与他听。 “此事若成,太后势力定有所创,对公公更是百利而无一害。” 容无妄将此事在脑中回顾一遍,确实严谨挑不出一点问题来。 他凤眼眯起,眉心的红色朱砂夺人眼目。 所以她这盘棋早就布下,就连她故意服毒进宫也是这其中一环,就是为了得到太后信任。 对他,也是利用? 他剑眉慢慢紧蹙。 盛明姝见他神情变化心下真是捉摸不透这千人千面的九千岁,听到这等不损一兵一卒就能让太后元气大伤,助自己势力更上一层楼的事不是应该开心吗? 怎的还恼起来了。 她审视时局,此时万不可同他置气,之后还有件大事需要容无妄才能成。 盛明姝心中已有定夺。 她拉着容无妄的手在空中轻轻摆动,身子朝他的方向靠近了些。 “方才所说那些都是小事儿,如今有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容无妄神色淡然,看着她面上的服软,不知怎的心下的火气也散去大半,耐着性子。 “什么事?” “自然是公公的身子!”盛明姝抿唇笑得十分可爱,“新婚之夜承诺公公的事,姝儿自不敢忘记,以自己为饵想方设法从太后手中取得菩提,就是为了减轻公公的痛苦,望公公身子早日康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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