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被气得头晕眼花,前脚珍宝阁被洗劫一空,后脚徐家的当铺又被容无妄搬空。 这一进一出,徐家和千岁府的银财此消彼长,她这一局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门外响起鬼哭狼嚎的叫声,一道跌跌撞撞的身影闯进殿内。 “太后娘娘,您可一定要为小的做主。” 徐家掌权人徐东哭得快要背过气去,那容无妄目中无人,怎么能嚣张跋扈到如此地步? 他开家当铺容易么? 二话不说把他当铺给搬空,他如今穷得叮当响。 不行,他根本咽不下这口气,定然要容无妄给个说法! “有什么事找人通报一声即可,你来宫里做什么?” 太后嫌弃的皱起眉头,嫌他一身铜臭味。 “太后娘娘,这一次实在是没有办法,小的才来宫里找娘娘帮忙。千岁爷把咱家的当铺查封了,还把那几个手脚不干净的杀了。死几个下人倒是也无所谓,就是那铺子可是小的心血。就这么被查封,是要了小的命,小的也活不下去了!” 徐东名义上是太后的堂弟,他没能耐入朝为官,但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几家当铺药铺日进斗金,平日给宫里的孝敬不少。 “早就与你说过,让你管管你那不长眼的手下。罢了,你先回去等消息,此事哀家自有主张。” 太后心疼那几十万两的银子。 若是都入了容无妄的府里,那他来日兵强马壮要造反岂不是轻而易举? 盛明柔回过味儿来,尖声儿道:“容无妄这不就是明目张胆的抢钱么?” 抢的还是他们徐家的银两! “谁让徐东落了把柄在人家手上?这一次只能吃了这哑巴亏!不过,哀家不会让他得意太久。” 太后吩咐周嬷嬷准备春日宴的事宜。 “每一次都有盛明姝掺和,怕不是她已经被容无妄所策反,若真是如此,那就没有必要留。” 太后已然对盛明姝起了杀心。 千岁府。 盛明姝把玩着容无妄送来的首饰,这与她从珍宝阁打劫得到时的心情大不相同。 她没想到容无妄的心思能细腻到这般程度,转眼就把她当的首饰又送回来。 既然已经送回来那就是她的东西。 “春桃,将东西收好。” 公西彭去而复返。 盛明姝抬眸,“你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 不是要去帮她复仇么? 难道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把当铺的人都处理了? 公西彭一五一十道:“回主子,当铺已经被千岁爷查封了,那几个管事的也已斩首,属下去时已经迟了。”biqubao.com 盛明姝讶异,“他这是帮本宫复仇去了?” 突然就不想生脖颈上伤口的气了。 “行了,既然当铺的事已经解决,那你就回去多陪陪妹妹吧。” 公西彭在离开之前还是提了一句。 “小的查到那家当铺背后是徐氏,也是太后娘娘的母族,恐怕太后不会就此罢休。” “无所谓,没这事太后也不会给本宫好脸色,只要徐家落难,本宫就开心。” 盛明姝毫不掩饰对太后与对徐家的厌恶。 若说生意,还得是她母后的娘家唐家做得最大,可自从徐流萤上位,唐家处处被徐家打压排挤。 唐家如今已沦为末等商户,随便一个人都可以踩它一脚。 记得一年前,唐家的当家人来找她帮忙,她视而不见,还狠狠的羞辱了他们一顿。 说他们就是一群吸母后血的人,如今母后没了,就来吸她的血了? 唐家的当家人是个有骨气的,被骂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盛明姝面前。 前世的盛明姝自然是乐得清闲,可后来才知道,唐家人是唯一在她死后为她收尸之人。 太后视唐家为眼中钉肉中刺,前世她死后没多久,唐家也被太后清理,全家上下一百来口人,就连三岁小儿都没放过。 那一日,唐家血流成河。 重来一世,她定然不会让唐家再走老路。 第一步,就从对付徐家开始。 转眼到了春日宴。 受邀的人都是京中权贵,长公主盛明姝与容无妄自然是在受邀之内。 两人打扮华丽,一出现就惊艳全场,萧落雪低低垂眸,遮住满眼的厌恶。 站在她身旁的盛明柔嗤笑一声,嘲讽道:“不过是个阉人罢了,也就只有盛明姝才把他当宝,连个男人都算不上,她还喜欢得死去活来的,当真是犯贱。” 萧落雪的脸色愈发的难看,艰难的才挤出一抹敷衍的笑。 春日宴男女分开两个场地,盛明姝跟着宫女进了八宝亭,里面早早就坐满了人。 女子们盯着她的目光既羡慕又嫉妒。 长成盛明姝这千娇百媚的样子,就没有男人会不喜欢的。 而她们长相平平,很难讨心仪的人喜欢,若是有盛明姝的三分姿色,她们在后宅不比她更盛气凌人? “哟,许久未见长公主,不知道公主殿下近来如何?” 开口说话的是盛明姝的小跟班陈欣,父亲是二品文官,在一众人里面算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她一开口,众人便阴阳怪气的附和。 “长公主自从嫁给千岁爷后,就不大与我们走动了,是不是千岁爷与长公主闺房和乐?千岁爷不愿放长公主离开?” 说话之人一脸嘲讽笑意,就是笑她嫁了个阉人,怕是连真正的男人是什么样的都没感受过。 “怎么?你躲在本宫床榻下听的如此清楚?若真是如此,来人,把她送到刑部大牢里去审问一番,能做出这种事情的,必然是他国的细作。” 盛明姝含笑反击,根本不会因为她们的调侃而有半分心烦。 说话的圆脸女子吓得面色发白,她不过是逞一时口舌之快,哪儿是想把自己送到刑部去。 “长公主饶命,是我嘴碎,公主殿下不要往心里去。” “那就掌嘴吧,本宫与千岁爷都不喜欢有人拿我们说事儿。” 盛明姝落座,直勾勾的盯着她,气定神闲得很。 圆脸女只能一脸求救的看向盛明柔,小声道:“殿下……” 她是受了盛明柔的指使才这么做的,盛明柔又怎么能见死不救? 盛明柔与盛明姝的冷冽视线对上,下意识得避开其锋芒。 “来人,掌嘴!大庭广众之下置喙皇室,掌五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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