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敛带着剑侍火芯儿、剑徒云从龙和风从虎,跨越空间,继续往剑阁的方向前行,赶往第二战的地点。 栖凤山。 许敛以前来过,就是参加幽朝驸马甄选的时候。 如今,幽朝皇都并不在这里,这里也就变得冷清起来。 说是冷清也不准确,因为栖风山流出来的滚烫岩浆散发出来的热力,映照半边天都是红色,看起来并不冷清。 许敛看见了两个人。 一个凌空盘膝而坐、闭目养神的年轻男子,模样年轻,生命气息却并不年轻,有一千多年的年份了。 另一个是中年女子,生命气息也有一千多年的年份,她手里捧着剑匣,静静地站在年轻男子的身后。 这应该就是剑阁的荣誉弟子和剑侍了,没看见剑徒,可能已经老死了? 云从龙和风从虎对视了一眼,心里感到庆幸,好在自家的主人修行天赋绝世,仅用了不到百年,便修成了溯源境顶尖大能,也好在剑阁这次剑道之争来得早,要是再过一两千年才举行剑道之争,那么,两人也可能老死了,看不到主人参加剑道之争的结果。 当然,即便剑徒老死了,剑徒所在的家族也是跟荣誉弟子绑定了关系,若是荣誉弟子成功当上了新剑皇,剑徒所在的家族还是会得到提拔。 “你也是剑阁荣誉弟子,我的对手?” 感应到了许敛四人的到来,年轻男子睁开了眼眸,跟许敛第一战的对手一样也是感到疑惑,“生命气息不到百年的溯源境?” 许敛伸出一只手道,“没错,我打赢了第一战,来到了这里,我就是你的对手。” 火芯儿双手捧着伐世剑放在他手里,便是带着云从龙和风从虎远离栖风山,远远地观战。 中年女子将剑匣交给年轻男子,也是远离了战场。 年轻男子起身,打开剑匣拿出自己的名剑,握在手里,遥遥指向许敛,随着名剑入手,他整个人气势一变,剑意滔天,“剑名,苍云!” “剑名,伐世!” 这仪式感杠杠的...许敛拔出伐世剑,斜指着苍穹,随着伐世剑的出现,整个苍穹从白天化为了黑夜,一道道恐怖的血色闪电在盛开。 年轻男子勃然色变,“等等。”biqubao.com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许敛,“伐世剑的持有者,你是九天圣子许敛?” 人的名,树的影。 许敛的名气着实很大,主要有几个特征,其一神国的法则,其二伐世剑,其三不到百年修成溯源境。 这三个特征当中,又以前两个特征最为出名,见到前两个特征,基本上就可以认定是九天圣子许敛了。 许敛道,“不错,我就是九天圣子许敛。” 年轻男子惊叹道,“早就听说九天圣子拥有绝世天赋,不到百年便修成了溯源境,我原本以为许敛只是达到溯源一二重天而已,没想到你已然达到了溯源七的高阶,真是后生可畏。 我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位绝世天才,用了一千六百多年,才修到溯源七,这已经很快很快了,跟阁下的修行速度一比,让我羞愧不已。” 许敛跟对方没什么冤仇,只是剑道之争,既然对方如此夸赞自己,他也得商业互吹一下,“阁下谬赞了,我属于速成的溯源境,根基没有那么牢固,跟阁下这样扎扎实实修成的溯源境,有着本质的不同。” 见到各自的主人相互吹捧,中年女子跟火芯儿面面相觑。 两个剑侍就不像主人那么谦虚了,俗话说“同行”是冤家,同样作为剑侍,两人看向对方的时候,眼神里难免就带着一丝轻视。 中年女子笑道,“你家主人倒是实诚,知道自己修行速度过快,速成的溯源境,根基没有我家主人来的扎实。” 火芯儿淡淡道,“我家主人只是谦虚一下,免得让你家主人感到自卑,你还真以为我家主人根基浅? 不妨告诉你,我家主人对上同阶位的人,就从来没有输过,即便对上比自己修为高出几个小阶位的人,往往也能逆行伐上,可见,我家主人的根基又厚重又扎实。 我倒是有些可怜你,一千六百多岁的老女人了,青春不再,韶华已逝,头上都有几根白发了,脸上更是带着几道抹不平、拉不直的皱纹,你家主人还是年轻的模样,年轻漂亮的姑娘多得是,应该很久很久没有临幸你了吧?” 中年女子气的脸色铁青,浑身发颤,对火芯儿怒目而视,“火家的小臊狐狸,说谁老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九天圣子可是出了名的花心大萝卜,他的娇妻美妾没有一百也有好几十,你还是可怜可怜你自己吧,只能分到九天圣子几十上百份当中的一份情意。” 火芯儿冷哼道,“那又怎样?我家主人天赋绝世,不到百年便修成了溯源七的顶尖大能,红颜知己多一些也很正常,即便在所有红颜知己当中,我也是比较有特色、比较出彩、让主人印象比较深刻的一个,主人对我的宠信自是少不了。 而且,我家主人一碗水端平,对每个红颜知己都很好,还冒着危险去万峰石海给我们寻找延续寿元的宝药呢,药王级的黑莲子都找回来好几十颗,吃一颗就留住上千年的青年年华。 我家主人还跟万峰石海的黑龙公主对赌神药,不久的将来,连延寿万年的神药都有了,我们这辈子都是年轻漂亮的样子。 你家主人的红颜知己倒是不多,怎么没见给你寻找延续寿元的宝药呢? 你已经老成这副诡样子了,你家主人也不管管你,看了不会觉着倒胃口吗? 想想也是,不是每个主人都懂得怜香惜玉,也不是每个主人都有这样强大的实力得到宝药。” 中年女子的双目快要喷火了,“火家的小臊狐狸,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虽然她的修为比火芯儿高,火芯儿却并不怕她,“怎么,戳到你心里的痛处了,恼羞成怒了吗,你敢动我一下试试,等我家主人到了剑阁之后,就灭了你的家族。” 中年女子咬牙切齿道,“先让你这个小臊狐狸得意片刻,等下看见自己的主人落败,不要哭哭啼啼就好了。” 火芯儿道,“我说过了,我家主人同阶无敌,还能逆行伐上,不可能落败,即便万一败了,那又怎么样呢?我家主人还年轻,我也还年轻,我总有机会看到主人东山再起。 不像你这样的老女人,一旦自家的主人落败,你的寿元已经不够,看不到自家主人重新崛起,只能黯然地回归剑阁,成为家族的耻辱。 紧接着,你就会后悔成为剑侍,一千六百多年的陪伴和付出,竹篮打水一场空,你将会在悔恨当中度过余生,你心里常常在想,当初要是留在家族,找个如意郎君安稳地过日子该有多好,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你这辈子就这样了。” 中年女子着实有点后悔了,后悔不该招惹火芯儿,没想到火芯儿的嘴巴这么厉害,她半点便宜没有占到,反被骂出了心理阴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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